太后抓住沈婉凝的手臂:“锁魂针……当年先帝驾崩前,太医院不准哀家入内。”一个白须老臣抬头,膝盖蹭着黄土往前挪:“那夜宫门换防,守夜内侍第二日全被杖毙。宁王,你说清楚!”又一名老臣扯下官帽:“先帝若传位给你,遗诏何在?内阁何在?宗正寺何在?”
宁王握着玉玺,指腹压进旧血。乌延赤立刻吹出一声短笛。板车上的孩子同时抽搐,胸口蛊符亮起,红线朝第三口铜鼎绷直。
妇人们扑向板车,被玄甲骑一把拦住。乌延赤厉声道:“沈婉凝,你救不救孩子?再说一句废话,本座便催死十个!”
沈婉凝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。瓶底躺着半截红蛊残壳,壳面有细密环纹。她把瓷瓶抛给九娘:“倒进铜盘。”九娘一刀劈开身前蛊奴,接瓶冲到第三口铜鼎旁。军医用铜勺从鼎中捞出几枚蛊卵,丢入盘中。九娘拔开瓶塞,将残壳倒下。残壳刚碰蛊卵,几枚蛊卵立刻贴上去,壳纹与卵膜纹路合在一起,泛出同样的血红线。
军医扑过去,手指发抖:“同源蛊!壳纹、卵膜、虫气,全是同一脉!”沈婉凝看向乌延赤:“这是从传令兵尸身上取下来的红蛊残壳。
铜鼎里的蛊卵,传令兵身上的蛊,老皇帝体内的嗜血红斑蛊,全出自你手。宁王所谓天命,就是西域蛊师喂出来的杀局。”
百官队伍乱了。方才跪呼万岁的官员还在喊,几个老臣却撑着地站起。“弑君夺玺,挟幼童逼臣,宁王,你还有何脸面称帝?”“老臣在三朝为官,今日就算血溅太医院,也不认你这个新君!”“谢怀忱带兵入京是护驾,不是谋逆!”
宁王抬手,私兵冲出,一刀砍下最前头老臣的头颅。血喷上太医院台阶,官帽滚到玉玺旁。宁王踩过血:“还有谁不认?”
人群被吓得后退。太后怒急,刚要开口,又咳出血。沈婉凝扶住她,反手又给她补了一针。就在这空隙,谢怀忱盯住第三口铜鼎。九娘已把鼎腹裂口劈开半尺,里面的玄铁令露出寒青,鼎中蛊卵一批批沉底。乌延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