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延赤指尖一顿。沈婉凝抬起染血的手,指向太后腕侧。那里还留着两根细银针,针尾贴着一截红线,红线末端压在太后腕脉外侧。
“截音针。”
乌延赤脸上的笑彻底消失。
沈婉凝道:“你催母蛊,子蛊该跟着动。可我在太后腕上截了音路。笛音进得去,回不来。”
军医这才看清。那两针插得极浅,针尖只压皮下半分,刚好卡在母蛊离体前留下的血路上。
乌延赤一拍骨笛。骨笛裂纹又长一截。太后只是咳出一口黑血,胸口红斑没有再爬。百官身上的红点也停住了。
沈婉凝低头,银针挑入掌心伤口。母蛊察觉退路断了,扭身往她肉里钻。
沈婉凝左手按住腕骨,右手一挑。红虫被挑出半截,它尾部带着肉丝,弓起身子要咬针。
九娘举起火把:“烧不烧?”
“不急。”沈婉凝又撒一层雄黄。母蛊全身蜷起,她指尖一翻,金针从虫身下方穿过,将整条红虫挑出。
啪。
母蛊落进烈酒盏里。
乌延赤嘶声道:“不可能!”
沈婉凝把火把往酒盏上一压。酒火窜起,红虫在火里炸开,黑灰溅上铜盏内壁,发出几声脆响。
太后胸口最后一片红斑退下去。她喉间滚出一口黑血,眼白里的红线散开。军医扑上前探脉,手指一抖,随即喊道:“太后脉回来了!”
百官伏了一地。
“太后娘娘!”
“娘娘醒了!”
“沈神医救回来了!”
那个绯袍官员爬着往前磕头:“沈神医,是我瞎了眼!是我该死!求您也救救我!”
九娘一脚踩住他袖子:“滚后面排着。”
太后抬手,扯断腕上一截松开的铁链。谢怀忱上前扶住木架。
太后站不稳,却抬起头,看向广场两侧,看向楼顶弩手,看向宁王私兵:“宁王谋逆。”
广场安静下来。
太后咳出血沫,仍旧开口:“残害皇室,挟百官,害万民。”
她抬手指向乌延赤:“哀家亲眼所见!”
这一句落下,百官全乱了。几个老臣带头叩首。
“请太后下旨,诛宁王逆党!”
“宁王弑君害民,罪该万死!”
“护驾!护驾!”
宁王私兵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有人后退半步,有人看向楼顶。楼顶弩手也乱了阵,弩箭不再齐整,有两人甚至把箭头压低。
谢怀忱抬刀:“放下兵器者,不杀。”
玄甲骑齐齐踏前一步,铁盾撞地:“降者不杀!”
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