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乱成一片。“太后!”“宁王疯了!”“乌延赤,你敢害太后娘娘!”
乌延赤骨笛抵在太后后颈,抬手一压。私兵长刀贴住百官咽喉,楼顶弩手齐齐转弩,箭尖压向妇孺。
谢怀忱拔刀。玄甲骑跟着拔刀。三千刀锋出鞘,广场黄土被杀气压出一层碎尘。
乌延赤看向谢怀忱:“镇国公,刀落之前,我保证这里先死一半。”一名私兵抓起孩子,刀刃卡在孩子耳下。孩子哭得喘不上气,抱孩子的妇人被按在地上,额头磕出血。
谢怀忱手背青筋鼓起,胸口药布渗出红。沈婉凝扣住他的腕骨:“别让他牵着走。”谢怀忱咬住牙,刀锋垂下一寸。
乌延赤笑了一声,转向沈婉凝。“第二局。”他踢了踢太后脚边的黄土,“太后体内,是子母双蛊。母蛊在太后身上,子蛊在满朝文武身上。你一炷香内救不醒太后,母蛊爆,子蛊跟着爆。”
他抬手指过广场两侧:“这些人,全化成血。”
百官队伍里有人吓得尿了袍角。那个绯袍官员跪爬出来:“沈神医!快救啊!你不是能救吗?”九娘一脚把他踹回去:“闭嘴。”
沈婉凝提着药箱走向太后。私兵拦住她,乌延赤抬手,私兵退开半步。
沈婉凝蹲下,搭上太后脉门。脉乱,脉底有三股虫动。一股在心口盘着,一股沿血脉窜,还有一股藏在骨缝里,一跳一缩,带着嗜血红斑蛊的腥气。
她翻开太后眼皮。眼白有红线,舌底发紫,舌根还有黑点。
沈婉凝抬头:“你把老皇帝死前中的蛊,也种进了太后体内?”
百官哗然。“陛下不是病死?”“是蛊?”“宁王弑君?”
乌延赤没有接话。
沈婉凝站起身,环顾广场:“听清楚。宁王要的不是太后死,是太后死在我手里。”她指向太后胸口的红玉蛊针,“这针一拔,母蛊钻心。太后死,百官死。”
她又看向楼顶弩手:“谢怀忱若救人,便是攻打太医院。”最后,她看向乌延赤,“到时宁王只要开口,说镇国公逼宫,沈婉凝弑后,满城百姓都会信。”
百官安静下来。几个老臣抬头看向乌延赤,牙齿打颤。
乌延赤敲了敲骨笛:“说完了吗?香已经点了。”
蛊奴把一炷香插进铜鼎旁。火星吞掉香头。
沈婉凝打开药箱,取出一页发黄残卷。残卷边缘被药汁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