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忱多踩了一分力把他压住,沈婉凝转动针身半圈。
惨叫声变了调,假孟大人的眼白翻出来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汗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。
“说。”
“百……百花宴……”假孟大人的声带都在颤,“毒药是给江家二小姐的……她要在明天百花宴上动手……”
沈婉凝手上没松,“毒谁?”
“不知道……我只管交货……东宫那边的计划我不清楚……”
“东宫还有什么计划?”
假孟大人剧烈喘息,嘴唇咬出了血,“三日后……三日后血洗孟府……殿下要……要把孟大人满门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断了,假孟大人的身体忽然不抖了。
沈婉凝察觉到不对,低头去看,他的皮肤正在变黑,从指尖开始毫无阻碍飞速向四周蔓延开来,手背手臂脖子,黑色沿着血管的纹路扩散。
“蛊毒,”沈婉凝拔出金针往后退了一步,“他体内种了蛊。”
谢怀忱抬脚撤开,假孟大人的身体在地上扭动了两下,皮肤的黑色变成了深红,然后是紫,他的五官开始溶解,鼻梁塌陷,眼球萎缩,整张脸在高温下融化那样严重变形。
三息之后,地上只剩一滩黑红的血水和几块碎骨。
密室里弥漫开腥甜的气味,沈婉凝捂住口鼻退到门边,谢怀忱跟出来,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死无对证了。”
谢怀忱没应这句话,他从怀里掏出截获的半瓶毒药粉末,拇指擦过瓶底那枚司字篆印,收回袖中。
“百花宴在明日午时,孟府的事三日之后,”谢怀忱开口,“我调暗卫去护孟府,百花宴那边你不要去。”
“凭什么不去?”
“江玥蓉认识你,江玥怡也认识你,你今晚跟踪了江玥怡,她回去一定会告诉她姐姐,百花宴上你就是靶子。”
沈婉凝攥紧了针盒,“可如果我不去,她们换个法子下毒——”
“我会安排人。”
“你的人认得出那种改良方子的毒性吗,慢性鹤顶红掺了西域药引子,入口无色无味,下在茶水里酒水里糕点里,普通暗卫根本分辨不出来。”
谢怀忱没接话,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“明日辰时我派人来接你,先去见一个人,”谢怀忱转身往暗巷深处走,“你师父的故人,他能解这种蛊毒,也认得瓶底那个司字的来历。”
“百花宴——”
“去不去,见完人再说。”
谢怀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