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忱看向沈婉凝。
沈婉凝伸出两根手指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了指江玥怡离开的方向,意思很明白——你追假孟大人,江玥怡交给我。
谢怀忱皱眉。
“她一个十三岁的丫头,我对付的了。”沈婉凝把袖中的银针握在指缝间亮了一下。
谢怀忱没再犹豫,脚尖一点已经没入西边的暗道。
沈婉凝转身跟上江玥怡。
黑市的通道七弯八拐,江玥怡走的不快但路很熟,显然不是第一次来,她绕过两道暗门,穿过一条堆满腌制毒虫缸子的窄道,最后在一处出口前停了下来。
出口通向地面。
江玥怡摘下兜帽理了理头发,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照了照脸,把斗篷反过来披——灰布的反面是一件鹅黄色的薄衫,大家闺秀夜游的打扮。
她想的很周全。
沈婉凝贴着墙跟上去,在江玥怡迈出地窖口的一瞬出手。
银针扎在江玥怡后颈的哑门穴上,快准狠,江玥怡嘴刚张开声带已经被封住,一个字都没喊出来。
沈婉凝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背后,把人摁在墙上。
“别动,动一下第二根针扎你的天柱穴,扎完你三天抬不起脖子。”
江玥怡挣了两下发现挣不动,转过头来看见沈婉凝的脸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她嘴唇翕动说不出话。
沈婉凝把哑门穴上的银针转了半圈,解开三分,只够她发出气声。
“沈……沈婉凝?”
“叫我名字叫的挺顺,”沈婉凝掐紧她的手腕,“那瓶鹤顶红改良方是给谁的?”
江玥怡的脸刷白了。
“你姐姐和太子什么时候搭上的关系,那瓶毒药送去哪,三日后要毒谁?”
三个问题接连抛出戳中痛处,江玥怡的身体在发抖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沈婉凝把第二根银针抵在她天柱穴上方一寸的位置:“最后一次,那瓶毒药,要杀谁?”
江玥怡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吐出两个字。
“侯爷。”
沈婉凝的手一顿。
侯爷,永兴侯,江玥蓉和江玥怡的亲生父亲。
她们要毒杀自己的父亲。
巷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,谢怀忱从黑暗中走出来,肩头溅了几滴血,不是他的。
他手里拎着那只瓷瓶。
“人跑了,瓶子截下来了,”谢怀忱看了一眼被摁在墙上的江玥怡,又看向沈婉凝。
沈婉凝攥着银针的手没收回去,声音很沉:“她说这瓶毒药是给永兴侯准备的,江玥蓉要毒杀她们的亲生父亲。”
谢怀忱把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