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的丈夫扑上来:“不能烧!那是我媳妇!”
谢怀忱抬手。
两名玄甲骑将人按住。
沈婉凝盯着火:“不烧,她身上的蛊会钻进下一个人。”
哭声压过风声。
谢怀忱翻身下马。
“传令。”
传令兵跪地。
“十万大军就地扎营,不得靠近京城水源。”
“染红斑者入东区,未染者入西区,死者入南坑焚烧。”
“所有井口封死,饮水烧沸。碰过血的人,烈酒洗手,衣物烧掉。”
“违令者,斩。”
传令兵领命飞奔。
沈婉凝看向京城方向:“宁王把蛊当药发给百姓,他不是夺权,他是在养蛊。”
谢怀忱上马:“那就杀进去。”
一个时辰后,朱雀门出现在雪雾里,昔日车马不绝的京城九门,如今铁锁横,城楼上挂着白布告示。
“疫城封禁,奉宁王令,擅近者杀。”
城墙上站满私兵,他们不穿禁军甲,头缠彩布,腰挂弯刀,手里握着弩。
九娘策马上前。
“镇国公谢怀忱奉诏回京,开门!”
城头守将探身大笑。
“宁王有令,京城封闭,谁也不准进!”
九娘拔刀:“睁开你的狗眼,看清楚这是谢家军!”
守将拍着城垛。
“谢家军又如何?没有宁王手令,谢怀忱也得滚!”
城下玄甲骑齐齐抬头。
谢怀忱没说废话,他抬手。
后方军士推来一架重型攻城弩。
北狄战场缴来的铁弩,弩臂粗如房梁,弩箭带倒刺,箭头还残着黑油。
城头守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谢怀忱!你敢攻京门?”
谢怀忱接过铁锤,扣下弩机。
嗡!
巨箭射出。
守将连人带甲被钉穿,砸在门楼柱上,血顺着木柱往下淌,城墙上私兵乱作一团。
“将军死了!”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谢怀忱拔刀。
“破门。”
第二支弩箭射断横梁,第三支弩箭撞开门轴,百名玄甲骑甩出铁索,套住门环。
战马后撤。
咔!
朱雀门被拖开一道缝,盾兵压上,箭雨砸在盾面上,火星乱溅。
九娘带人冲进门洞,长刀横扫,砍翻堵门私兵。
谢怀忱夹马入城。
“入京!”
三千玄甲骑踏进朱雀门,城内没有人声,长街上堆着尸体。
店铺门板被血手印盖满,沟渠里泡着红水,墙角燃着艾草,烟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太医院官服被挂在城楼下,每具尸体胸前都钉着木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