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精血为引,以金针锁魂,借人身生机,补将绝之脉。
医圣当年说过一句话,第十转不是救人,是跟阎王抢人,抢赢,病人活,抢输,两个人一起死。
沈婉凝拿出针囊,十根最长的金针摆在案上。
她咬破指尖,把血一根一根抹上去。
血沾上金针,针身泛出暗红。
她解开腕上旧布,伤口又裂开,血滴在书页上,帐外,赵嵩压着嗓子问:“里面怎么没动静?”
九娘握刀守门。
“谁敢进去,我先砍谁。”
帐内。
沈婉凝一掌按在谢怀忱心口旁,绝对药感开到极限,血味,药味,毒烟残味。
西域掌劲留下的焦腥味,一层一层剥开。
谢怀忱胸腔里,心脉断成三处,血气堵在掌印下,生机往外散。
沈婉凝捻起第一根金针。
“谢怀忱,听见就给我撑住。”
金针刺入鸠尾,她喉头一甜,血从唇边涌出,她抬袖擦掉,第二针落下,膻中。
谢怀忱胸口抖了一下,第三针,神藏。
第四针,灵墟。
每落一针,沈婉凝肩背就塌下一分,血滴在榻沿,一滴,一滴。
第五针刺下,谢怀忱断开的心脉被金针强行牵住,掌印边缘的乌血冒出皮肉。
沈婉凝抓起小刀,在掌印旁割开三道口子,黑血喷出,溅上她的脸。
她没有躲。
“盆。”
没人应。
她自己踢过铜盆,接住毒血,又把焚天散残粉倒进去。
黑血在盆里冒泡,药气冲上来,呛得她又吐出一口血。
第六针落。
谢怀忱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沈婉凝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
第七针,第八针,金针围住心口,针尾一根根震动。
断脉开始往回接,不是长,是被她用针一点一点逼回原处。
外头,帐帘忽然被风掀起一角。
赵嵩看见榻上金针,整个人跪在门口。
“神针……”
九娘一把压下帐帘。
“别看!”
帐内,沈婉凝捻起第九针,她的手已经抬不稳,针尖在谢怀忱心口上方晃了一下,她咬住舌尖,血从齿间渗出。
第九针刺下。
谢怀忱喉间滚出一口血,胸口起伏恢复半分。
沈婉凝翻到最后一行残字,第十针,入命门,不可回针。
她拿起最后一根金针,指尖血顺着针身往下滑。
“谢怀忱。”
“你说过要活着回来。”
她按住他的胸膛,针尖对准心脉交汇处,一针刺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