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沁早已浮想联翩,她出来时看见在院中泼闹的老妇人,老妇人瞧见,以为她要走,气得大骂齐沁是个白眼狼,见她失势就要抛弃她离开。
齐沁急得解释是齐谏要她快些收拾包袱出去,生怕老妇人拦着她。
老妇人听后,一双精明的三角眼瞬间弯起来,脸上的皱纹都跟着颤抖起来。
老妇人哈哈大笑,放声吼骂道:“哈哈哈柳氏,我儿到底是心疼我这个老母亲啊,你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我的亲儿进门,哈哈哈哈哈!”
这番话一直到现在,都在齐沁心中挥之不去。
虽然有其他人同行,齐沁的心思也没有变过,她出来的少,能进京城还是有老妇人作保。
府中一群人里,老妇人说齐谏是最厉害,官最高的,她也就这样认为,将谢怀忱当成宅中培养的侍卫。
齐沁以为,齐谏是要带她去外头宅子里成亲,可她在马车里坐了半晌,齐谏只在刚刚同她说过两个字。
太冷漠了。
就是刚进府尹宅,齐谏知晓她是乡下来的堂妹,也没有这样冷漠过。
可齐沁不敢再说话,外头的天黑了,马车内光线差得要她看不起齐谏的脸色。
可她感觉得到,现在的齐谏和她刚入宅遇见的齐谏不一样。
心中忐忑一直到马车停下,齐沁被谢怀忱叫人带走。
齐谏见齐沁离开,问道:“我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晚上要巡逻,没时间盯着你,不想被我的人看着,就别乱跑。”
谢怀忱接过副官手边的枪,翻身上马离开。
巡逻本是他随口扯的谎,谁知脱口一句城外巡逻,假的竟变成真的。
府尹宅,老妇人自从知道齐沁被带出去,就一刻未消停过。
张嬷嬷提着一桶热水到屋中,没好气道:“真不知道这么大年纪人哪里来的力气喊,都喊一个下午嗓音也不见小,得亏咱院离老夫人远,不然都不知道夫人你晚上怎么睡。”
这院子离得确实远,沈婉凝自从进来,就听不见一点老妇人的嘲讽抱怨。
柳音庆有些不在意,淡淡道:“随她吧。”
沈婉凝将布包着的药材散入浴盆中,热水将药香激发,挥发在整个屋子里。
柳音庆泡在药浴中,眉眼怅然。
沈婉凝知晓她心中忧愁,下午齐沁被齐谏带走的消息,在一炷香内传遍府尹宅。
柳音庆知道其中少不了老妇人的手段,却忍不住着了她的道。
她最开始闯入齐谏的书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