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……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吗?”
“你本来就是。送你去另一个世界只是权宜之计。那对金钗是一对,一支送你走,一支留在这里等你回。你带着那支离开的时候,你父亲手里握着另一支。”
元鸩的语气很平,没有故弄玄虚,只是在说一件早就已经算清楚了的事。
“你回来的时机,是我当年算好的。可具体是何时何日,我也不知。我只告诉你父亲,他女儿会带着那支金钗回来,让他等着。”
江容笙坐在石桌边,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院子。
廊下的灯笼亮起来了,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桌面上落下一圈暖黄色的圆。
她把那支金钗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,钗身的微凉触感经过她掌心的温度慢慢变得温热,像是被一只隔了很久的手重新握住了。
闻辞在旁边坐下来,把带来的包袱解开,露出里面几只封好的陶罐和一捆用麻绳扎好的干药材。
“这是江南那边带回来的。那边的土质跟我们这边不一样,长的药材味道也不同。你回头试试看,我觉得有几味可以入新方子。”
她说起药材的时候眼睛亮亮的,像是这几罐草药是她这一路最得意的收获。
“我在路上还遇到了一户专门种半夏的人家,他们种的法子跟咱们不一样,不用覆土,直接撒在阴坡上。我记了一本子的笔记,改天拿给你看。”
江容笙把金钗放回桌上,听着闻辞絮絮叨叨地说着路上的见闻,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闻辞比划着半夏的种植方法,看着元鸩坐在桌边安静地喝着一杯热茶。
廊下的灯笼把院墙上的老槐树枝叶照出一层毛茸茸的光边。
她坐在这里,身边是她认识的人,脚下是她长大的土地,手心里握着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。
她不需要再去找答案了,因为答案已经自己走到了她面前。
第二天一早,江容笙带着闻辞去了一趟法源寺。
元鸩没有同行,说还要在城里访一位旧友,约好了三日后在郡主府碰面。
江容笙和闻辞沿着山门的石阶往上走的时候,晨光正从松林那边铺过来,把台阶两侧的露珠照得亮晶晶的。
言不辞蹲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喂鸽子,云浮小和尚端着菜籽碗站在旁边看着。
言不辞看见江容笙和闻辞并肩走上来的时候,手里最后一把碎饼撒了出去,拍了拍手上的屑跑过来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