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新夏眼睛亮了。
他拿起笔,直接在田庄庄那本教案背面的茶渍空白处画起来。
“希区柯克《迷魂记》的那种眩晕镜头?”周新夏画了几条线,“视角要低。从下往上拍。雨水打在镜头上。压迫感就出来了。”
王洪卫在旁边插话。
“戛纳评审团偏爱社会议题。”王洪卫分析,“你拍《寄生虫》,是想延续《小偷家族》对边缘群体的关注。法国影评人很刁钻。去年泡菜国的《密阳》,李沧冬因为评委对宗教隐喻的解读失利。你要注意隐喻的尺度。”
包有为从包里掏出一个移动硬盘。
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初剪版。”包有为说,“我留了三个结局。其中一版,底层家庭的孩子用富人的方式上位。黑色幽默处理。”
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郑东田走进来。花白头发有点乱。手里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。
“有意思。”郑东田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,“戛纳就缺这种打破东方叙事套路的片子。老外看惯了咱们的苦难,你给他们来点荒诞的。”
谢非慢悠悠从郑东田身后走进来。
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你这片子,台词密度大不大?”
“大。”包有为回答,“阶级对立全靠台词推。”
“你准备找谁把关?”谢非问,“要是信得过,我这老头子给你当翻译顾问。”
包有为站起身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包有为说。
田庄庄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干脆。”田庄庄环视一圈,“咱们就拿《寄生虫》当案例。在系里开个创作研讨会。让学生们学学这部片子的精髓。明白什么叫用镜头解剖社会。”
田庄庄转头看许浩枫。
“老徐。”田庄庄指派任务,“你是动作设计专家。你来指导学生分析片子里的空间博弈。”
许浩枫点头。
包有为站在办公桌旁。
夕阳从窗外照进来,打在墙上的奖状上。
包有为拿起桌上的硬盘,插在旁边的一台电脑主机上。
“素材都在里面。”包有为握住鼠标,“几位老师帮忙过过眼。”
电脑屏幕亮起。
文件夹打开。
几个老教授搬着椅子凑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