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道,毛血旺。但做法跟外面不一样。”
包父立刻凑过来看。
包有为手上的动作很快。切肉、焯水、炒底料,每一步都干净利落。他一边做一边讲。
“豆瓣酱下锅之前先用小火煸出红油。大部分人这步都急,火太大,酱就焦了。”
“花椒不要整颗下。先用干锅焙香,碾碎,最后出锅撒。香味能多留三成。”
包父站在旁边,脑袋跟着他的动作转。时不时问一句:“这个火候多大?”“焯水要焯多久?”
十五分钟。一盆毛血旺端上桌。
红油翻滚,辣椒段和花椒粒浮在表面。牛肉片薄得透光,鸭血嫩得颤。
包父拿筷子夹了一片牛肉。送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。停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老头又夹了一筷子鸭血。又停住了。
“这比咱们店里卖的好吃太多了。”包父放下筷子,表情复杂,“我做了一辈子菜,这个火候我控不到。”
“能学。”包有为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,“你跟着我的步骤来,练个三五遍就差不多了。”
接下来一周,包有为每天早上七点到餐馆。
上午帮忙备菜、出菜,高峰期亲自掌勺。他做的菜端出去,客人吃完基本都会问服务员——今天换厨师了?
下午教包父新菜。
一天两道。从毛血旺到口水鸡,从麻婆豆腐到干锅肥肠,从酸菜鱼到辣子鸡丁。每道菜他先做一遍,讲清楚每个关键节点,然后让包父上手,他在旁边盯着纠正。
包父学得认真。五十来岁的人了,拿着个小本子记笔记,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步骤一条没落。
到第五天,包父已经能独立做出八道新菜了。水平比不上包有为,但比店里原来的出品高了一个档次。
“剩下四道你自己练。”包有为在厨房里洗了把手,“每个月推两道新菜,保持新鲜感。老客人吃腻了会跑,新菜能留人。”
包父点头,把小本子揣兜里。
“你这厨艺到底跟谁学的?”包父忍不住问了一句,“我做了三十多年厨师,有些东西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到。你随便一点拨,味道就对了。”
“天赋。”包有为把手擦干,“你儿子天赋异禀。”
包父瞪了他一眼。但嘴角往上翘了。
下午。包有为回到自己房间。
门关上,世界安静下来。
桌上摊着一叠A4纸。《叶问》的分镜图。他从大年初二就开始改,到现在已经是第四版了。
重头戏是“一个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