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很静。
陈默站到主控台前,把缓冲盒和那把物理密钥都亮了出来——不是给枢机看,是给自己确认:两样都在,父亲的交代,一样不少。他余光扫过厅壁,果然有几处暗红的标,嵌在金属缝里,是当年没撤掉的实验残留。父亲录像里那句"别碰红标,会唤醒休眠的制冷阵列",他记着,脚下小心绕开。
蓝晶的暖贴着心口,和厅里那种陈年的、把空气都冻稠的冷,形成一层微妙的拉锯。陈默忽然觉得,这间大厅就是零下八十度的缩影:冷是北辰留下的,暖是父亲塞进蓝晶的,而此刻,这两样要在他手里,分个高下。
通风井的盖板"咣"地掀开,周明、路平安、赵大牛滚出来,三人灰头土脸,却都活着。周明扑到主控台侧屏,手指飞快:"陈哥,蓝晶密码识别了!主控密钥槽还空着——"话没说完,看见陈默手里的密钥,松了口气。"在这。"陈默把那把形如老式U盘、却沉得像块铁的物理密钥掏出来,表面刻着"HYDRA-MASTER"。
环形屏幕在头顶缓缓转,低温纪的雪白地图铺满半个球面,中央红点"解冻序列·待激活"一明一暗。主控台是半圆形的金属台,台面嵌着两个槽:一个认蓝晶,一个认物理密钥。两样,陈默都有了。
"你不是我爸。"陈默把缓冲盒掏出来,蓝晶的蓝光在厅里漫开,和头顶屏幕的冷光对上,"也不会替他看。他留的话,我读懂了——北辰想调控气候,失控;你想接着调控,换了个名目。"
主上——枢机——轻轻叹了口气,那口气和父亲录像里的一模一样,陈默几乎恍惚了一瞬。
"默儿,你以为我想要的,是"权"?"枢机走近半步,实验服的下摆扫过冻地的霜,"三十年前,我按了那下开关,雪落下来,再没停。我背了黑锅,也背了一桩心事:如果有一天能叫停,我得保证,它不会再被第二个北辰拿去当武器。你爸留的"逐年可控解冻",太慢——等雪逐年化完,多少人冻死在中间?我改了参数,一次性精准解冻,把痛苦压到最短。这不是称王,是止损。"
"止损的刀,"陈默把缓冲盒按进主控台第一个槽,"握在谁手里,谁就是下一个北辰。我爸防的就是这个。"
蓝晶入槽的瞬间,厅里"嗡"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