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外,黑蛇的炮声还响着,可正对主控台的那面屏上,海德拉的防御系统自行重启——是C协议的一部分:解冻主控归了协议,海德拉的"认主"也随之消散,黑蛇的装甲车失去干扰目标,被重新冻起的冰壁缓缓推了出去。枢机身上的支脉碎片,红光熄了,他站在厅中央,第一次像个普通的、三十年来没回家的人。
"结束了?"路平安从排气井旁探出头,钢管还攥在手里,脸上是劫后余生的亮。
"开始了。"陈默把手从主控台收回,蓝晶的暖顺指尖退去,槽里的密钥静静躺着,"雪不会立刻停。C协议按地球能接住的速度回暖——快,但不失控。黑蛇被推出去了,枢机……"他看向那人,"先生,你自由了。也解脱了。"
枢机没说话,只弯腰,把那块熄了红的支脉碎片放在主控台上,像放下一个背了三十年的包袱。他朝陈默点点头,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通道——那是当年项目人员撤离的暗道,通向冰原的另一头。他没有回头,可陈默看见他实验服的后摆,和父亲旧照片里勾肩搭背时,是一个弧度。
"让他走?"赵大牛揉着被气浪掀疼的肩。
"让他走。"陈默把密钥拔出来,重新塞进怀里,"他按过一次开关,今天没按第二次。这账,我爸说"算",我就算清了。"
他们带着备份B、蓝晶和那把物理密钥,原路退出海德拉。冰原上的风还在刮,可陈默分明觉得,风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——不是暖,是一种"将暖未暖"的松动,像冻了太久的河,冰面下第一声裂。
回程比来时轻。管道线还是那条管道线,塌方还在,漏气还在,可三个人(加上周明)的车灯里,没了来时的那层沉。路平安甚至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,被赵大牛笑着骂"冻傻了"。
安全屋的灯,在雪雾里亮着。
韩大叔开的门。老人家没问过程,只把门让开,热气混着火锅的香味涌出来——是酸菜锅底,加了冻豆腐和几片不知道他藏了多久的羊肉。
"还以为你们冻成冰棍回不来了。"韩大叔把他们的外套接过,挂上,"锅一直温着。"
"韩叔你神了。"赵大牛一屁股坐下,伸手就去捞冻豆腐,"这地方被我们锁了半个月,你咋还守着。"
"锁了是锁了,"韩大叔把醋碟摆好,"可钥匙在我脖子上。你们走那天我绕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