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你的东西都给你带来了。”月烬抬手一挥,沈清菡的药箱、研钵、几捆草药整整齐齐地落在了桌上,“不过,你租的那个院子大抵是回不去了。”
沈清菡看着那些东西,鼻子一酸,又想哭。但她没哭,她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忍了回去,低声说:“嗯,眼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!”
月烬转头抱过狌狌,看向程莽:“狌狌知晓妖界一切事,你结妖丹的事可以问问它,但它一日只答一个问题,你得好好想想怎么问。”
“啊?一日一个?可是我有好多不明白的,我怎么问啊……”
宋鹤眠沉声道:“我来问吧。”
狌狌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看向宋鹤眠。
宋鹤眠认真问道:“一个人不知何种缘故有了妖气,妖气融入经脉后又结了妖丹,该怎么让一切重回原点?”
狌狌歪着脑袋看了宋鹤眠一眼,似乎又知道有变化的人是程莽,它又看向程莽:“人变成妖,妖变成人,都是天大的机缘,不可逆。一切都回不到原点了,只好好珍惜眼下的机缘便是。”
程莽愣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。先是茫然,然后是苦涩,最后慢慢地,那些东西都从他脸上褪去了,剩下一种说不清的平静。
他拍了拍自己的脸,忽然笑了。
沈清菡小心翼翼地看着他:“程莽,你……”
“没事了!”程莽挠了挠头,“变就变了吧,既然是不可逆的,那我还想这么多作甚!狌狌说得对,事已至此,我得珍惜这个机缘,变成妖总比变成半人半妖来得强!”
他顿了顿,看了几人一眼:“反正我还是我,变成妖了,力气还更大了呢,也不算亏!”
沈清菡瞪着他:“你就这么想通了?”
“想不通也没用啊,这么想就想通了呗。”程莽释然一笑,他又转向月烬,“月烬,以后在妖界,你和问天楼可得罩着我啊!”
“嗯。”月烬回过神来应了一声。
沈清菡看着程莽,忽然也笑了:“是啊,想不通就不想了。”
她平静了许多,喝净了杯中的茶,坚定道:“宋司主,月烬,我也想好了,我决定回人界。在妖界学医这么久,长了很多见识,也学到了很多人界学不到的东西,我不后悔。但今天这事……还是我的命最要紧,我该回去了。”
宋鹤眠颔首:“过几日,等这一次风波平息了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