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眼里,她不再是月烬,只是妖王。月烬这个名字变成了一个符号,一个位置,一把所有人都想坐、都想靠、都想从中攫取些什么的椅子。
她渐渐无话可说,也不知是从何时起,她把自己关在了越来越厚的壳里。外面的人看她,只觉得妖王威仪日重、愈发不可亲近,可没有人知道,壳里面的月烬,已经空了。
她不记得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。或许很久,或许没有那么久,只是每一日都太像了,像到她分不清昨日和今日。
某日深夜,她独自站在宫殿最高处的高台上,风很大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她站了很久,久到月离上来找她。其实她没有想跳下去,只是觉得自己和眼前那片沉沉的夜色没有任何分别罢了。
她转过头,对月离说了那句话。
“若规则本身即是牢笼,那遵守规则,便没有意义。”
她心里有个自救的念头,可一直不知该从何入手,直到那日,明沛和月芳亲自给了她这个机会。她知道自己定会活下来,不过是活得艰难了些,可她愿意一搏。
无数画面和声音如潮水般猛地退去,刹那间,她脑中忽然一片空白。
紧接着,她感到心脉处猛地一震。
像是有什么堵了很久很久的东西,被这些汹涌而来的记忆硬生生地冲开了。那道淤塞已久的关隘轰然碎裂,一股磅礴的妖力从心脉深处奔涌而出,沿着经脉四散开来,所过之处如同冰河解冻。
她清楚地感知到,直到此刻,她才真正恢复了全部的妖力。
回过神来时,她已满身是冷汗。
她侧头看向紧紧扶着她手臂的月离,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只是,她全部都记起来了。
月烬缓缓站直了身子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的头还有些隐隐作痛,但那些翻涌的记忆已经平息下来、归了位,各自落回了它们该在的地方。
她抬眼看向月离,记忆回来了,她对他的信任也回来了。
“我此次寻你,有正事和你说。”
月离见月烬恢复了正常,没有追问她方才发生了何事,只点头道:“好,你说。”
“人界镇妖司的宋鹤眠,抓了假妖王回去,想和你谈谈。”
月离询问:“你觉得呢?”
月烬认真回答他:“我不是妖王了,这些事与我无关。你若想接管妖界,就管。不想管,就算了。”
月离叹了口气,他发自肺腑道:“我从未想过争权夺利,但你是妖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