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莽心头忽然涌起一阵伤感。
他在河边蹲下来,拔了根草叶子叼在嘴里,闷声道:“本来咱们是最默契的四人小队,眼下倒好,一个留在了妖界,一个要走,两个要走……”
沈清菡看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但愿长安城能尽快休养生息,让一切都重回正轨吧……”
河风拂过,两人坐在河边,各自沉默。
通道的微光还在水面上闪烁着,忽明忽暗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
与此同时,在通道的另一侧,月烬已经收敛了妖气,也收拾好了心情。
眼下结局,她丝毫不意外。
其实她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想过,当她坦白身份之时,或许他们会说:那又如何?自认识你起,你便是月烬,无论人也好妖也罢,你都是我们的同伴。
但她心里清楚,这般妄想只会是话本子里才有的结局罢了。
她就知道会是如今这般。
“也罢。”月烬转身朝问天楼的方向走去。
南岭的路她走过许多遍了,闭着眼都不会迷。林间渐渐暗了下来,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虫鸣声起起落落。
走到半途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前方不远处的路中央,停着一把椅子。椅子上坐着一个人,那人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了一张脸。椅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,那人正含笑看着她。
月烬微微眯了眯眼,她没想到白清芷竟和明溪在一起,原来那日在南岭瞥见的那道熟悉身影,是白清芷。
不远处,白清芷侧头对明溪轻声道:“果然,明溪姐姐说得对,您感受到的那缕微弱的妖力,果然是月烬!”
明溪冷笑了一声,没有开口。
白清芷会意,推着明溪往前,最后停在了月烬五步之外。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月烬:“好久不见,姐姐。”
月烬想到了胳膊上胎记消失的时辰,心里有了答案:“原来是你杀了白沉山夫妇。”
白清芷一愣,面上闪过一丝不解,随即压了下去。月烬依然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,难道就因为月烬是妖吗?她恨自己没有这般妖力!
“是我又如何?月烬,你是急着去和他们团聚吗?”白清芷扬了扬下巴。
月烬越过白清芷看向明溪,漫不经心问白清芷:“明溪就是你的底气和勇气吗?”
白清芷不在意月烬的冷淡,自顾自道:“姐姐如今可真是好本事,混在镇妖司的人堆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