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澄别过头去,不去看那细针。
沈清菡落针,针入半寸,她轻轻捻转,随后拔出。针尖带出一缕血,是正常的颜色,可她还是觉着不对,又扎了扎其他几个穴位。果不其然,有一针血的颜色变了。她凑近看了看,那血的颜色不仅暗沉,还隐约泛着一丝极淡的青灰。
她将银针举到光下,仔细辨认那丝青灰色,心里有了数:“是中毒了,而且是很高明的毒。不烈,不猛,混在气血里慢慢走,和体虚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。若不是扎针放血看颜色,单凭脉象根本分辨不出来。”
月烬蹙眉:“中毒?”
沈清菡放下银针,看向月烬,不确定要不要当着月澄的面说。
月烬会意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这毒不是要一下子致命,是慢慢拖。拖到气血耗尽,身子从里到外地渐渐垮掉。”
月澄扁了扁嘴,眼眶里有泪在打转。
猼訑伸出爪子,急切道:“可是我和月澄同吃同住,什么都一样的,我没觉得自己哪里虚啊?月澄怎么会中毒呢!”
沈清菡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爪子,手抖了一抖,她还没完全忘记长街上的那只庞然大妖就是眼前的猼訑。她深吸一口气,壮着胆子捏住猼訑的爪子,取了一根银针,快而准地刺了一下。
针尖上的血,干干净净,鲜红透亮。
“你你没事。”
猼訑收回爪子,困惑地看看自己又看看月澄:“那为什么只有月澄……”
月澄也茫然。
月烬却是立即猜到了为何,结合月澄开始变虚的时日,这毒是毫无疑问就是月芳下的。下毒不就是月芳一贯的手段吗?但这些话,她没有说出来,只问沈清菡:“这毒能解吗?”
沈清菡沉思片刻:“有点棘手。这毒藏得深,和气血搅在一起,不能贸然下猛药。给我些时日,我回去想想法子。”
月烬点头:“好。”
月澄一听有办法,眼眶里的泪立刻收了回去,她冲沈清菡笑了一下:“谢谢沈姐姐。”
沈清菡揉了揉她的头顶:“乖,好好歇着。”
月烬见月澄不再接着难过,她转向沈清菡:“小菡,我送你。”
“阿姐。”月澄擦了擦泪,笑嘻嘻地叫住月烬,嘱咐着,“阿姐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糕点,要问天楼南边那一家的!”
“好。”月烬应了一声。
文心居的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