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一愣,随即摇头失笑:“放心,不至于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晨色里,身后是镇妖司的同僚们,三三两两,相互搀扶。和煦的阳光洒在长街上,将众人的身影都渡上了一层金光。
与此同时,程莽已经把男妖押进了水牢。
水牢阴冷潮湿,四壁渗着水珠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。男妖被铁链锁着,跪在水洼里,浑身是伤,狼狈不堪。
顾怀瑾站在牢门外,冷声审问着。但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,男妖都紧紧闭着嘴。问了半个时辰,他什么都没问出来,正要转身离开,他忽然听见一声低低的笑。
顾怀瑾心头一凛,抬眼看向男妖。
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它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,鬼魅且阴森。
顾怀瑾有种不祥的预感,冷声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男妖依旧没有开口。
顾怀瑾盯着它看了片刻,拧紧了眉头:“押入地牢,严加看管!”
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,希望是这妖在装神弄鬼!
接下来的一日,长安城出奇地平静。没有新的妖出现,没有百姓报案,镇妖司里难得清闲。同僚们该养伤的养伤,该休息的休息,好多人在闲暇之余已经期待起了宋鹤眠和月烬的亲事。
“明日就是宋司主成亲的日子了,咱们镇妖司可得好好热闹热闹!”
“哈哈,你替我多喝两杯喜酒!我被排到明日留司里的上值了!”
“行,长公主府的好酒好菜我替你吃!”
众人笑成一团,气氛轻松得不像话。
月烬充耳不闻,她总觉着眼下一片祥和的氛围有种说不出的怪。她静悄悄地从廊下路过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她回了自己的小院子,等她到时,早有长公主殿下派来的嬷嬷在宅院门口等她了。
嬷嬷姓周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严肃,月烬在长公主身边见过她。她带了七八个丫鬟,捧着几个大箱子,说是来为月烬准备出嫁前的一切。
月烬坦然接受。
她试了试嫁衣,其余时辰就是听周嬷嬷说些有的没的,半日的光景,听得她险些睡着……
傍晚时分,周嬷嬷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姑娘底子好,明日再梳妆一番,定是极美的新娘子。”
月烬点点头,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