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破旧的门缝里漏进来,恰好落在他的脸上。
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仿佛刚才听到的,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。
月烬看了他半晌,从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眼睛里,竟没捕捉到半分情绪波动。
行吧,不愧是他。
反正她也不会安慰人,如此甚好。
顷刻间,石屋里只剩下蜘蛛妖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气声,还有风穿过破旧窗棂发出的呜咽声。
“启之。”月烬轻声唤了他一句。
宋鹤眠立即应声:“嗯,走吧。”
话落,他率先转身,迈步走出了石屋。
月烬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蜘蛛妖。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金珠,轻轻放在了门边的石台上,随后转身跟了上去。
石屋的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,被风轻轻带上了。
两人一路无言离开了此地。
“月,你先去忙吧,我还有其他事。”到了熟悉的街巷后,宋鹤眠止住了脚步。
“嗯。以后再有这种差事,记得找我。”毕竟这一万金珠挣得太容易了,多多益善!月烬说完,立刻从宋鹤眠眼前消失了,毕竟她不知道宋鹤眠是真的毫无情绪变化,还是说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里已经粉身碎骨了?
还是让他一个人静静吧。
月烬慢悠悠地回了家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抬眼,看见月澄抱着猼訑坐在院子里,好像……从她离开后这俩孩子就没动弹过?
月澄立刻站了起来:“阿姐!”
月烬一手接过猼訑,一手拉着月澄进了屋。
方才回来得急,她没来得及细说,眼下要去人界查月澄腿上的纹路,走之前得把事情交代清楚。
于是她从头讲了一遍。从明沛下毒讲到月芳下毒,从失忆的真相讲到假妖王的存在,从明书的选择讲到月离的立场。
她说完后,屋里好一会儿都没了声音。
月澄呆呆地看着她。
猼訑趴在她膝头,四肢有几分僵硬。
月烬笑着摸了猼訑一把,打趣道:“怎么?你不是很崇拜新妖王吗?眼下知道我是妖王,你怕了?”
“我……”猼訑欲言又止,它本来就是打骨子里害怕月烬,和她是不是新妖王没有关系,但突然听到月烬的身世真相,它有些错愕到不知道说什么了。缓了一会儿,它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月、月烬,你还好吗?”
月烬敲了敲它脑袋:“别摆这副表情,我不在意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