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走到一排木架前,停住了。
上面摆着一个唐三彩陶马,但只有一个,邵晴眼珠子一转,笑着道:“陛下,您这库里的东西,放得也太乱了...”
“哦?朕看着挺整齐的啊!”万历不解。
邵晴指着唐三彩陶马道:“陛下看,这儿又只有一个,这不应该是一对吗?还有一个呢?丢哪儿去了?”
邵晴说着,又指向不远处一个挂屏,“还有那个挂屏,也应该是左右各一个,如此放在一起,上头的图画才能连在一起,怎么也只放了一个?”
“还有,这套瓷器...”
邵晴上辈子做文化博主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,要不是有这番文化底蕴做基础,她怎么能快速在南京站稳脚跟,更凭借文化沙龙打响名号。
“还有这对玉如意,也少一只,六件一套的银壶,剩下四个...”
邵晴的这些话,如同霹雳一样打在张鲸头上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那东西只挑成套里头的,从不拿独个儿的,如此,万一陛下要东西,他也能拿出来,反正陛下也不知道到底是四个还是六个。
再要查,那就说或许是摆岔了,或许就是丢了、碎了诸如此类。
一次两次,陛下也不会放在心上。
可眼下,是八成的成套物件里头都少了东西,这也没法用“巧”这个字太搪塞了。
畹嫔,她就是故意的吧!
没想到她一个女史,懂得还真不少,张鲸心里后悔,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女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