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,以朝廷名义敛财,借查案之名,勒索敲诈官员,不从者即以罪名相挟,金银财宝流入私囊。”
“其四,蒙蔽圣听,外间弹劾张鲸的奏本,多被留中不发,陛下未曾得见,此非蒙蔽是什么?”
念完,徐贞明合上奏本,跪了下去。
身后,几个给事中也站了出来,手中同样拿着弹劾张鲸的奏本,跪在徐贞明身后。
“请陛下明查!”他们大声道。
张鲸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,走出跪在皇帝面前,“陛下明鉴,奴婢对陛下一片忠心,绝无欺瞒,冯保的案子牵连甚广,奴婢只是想把案子查清楚,怕有漏网之鱼,才会多抓了几个人,至于敛财,那是有人陷害奴婢,奴婢清贫,所得皆为陛下赏赐啊!”
万历朝张鲸摆了摆手,看向徐贞明问道:“你说的这些,可有证据?”
“诏狱中有冤枉的锦衣卫,朝廷里也有被张鲸勒索过的官员,他们皆可作证!”徐贞明道。
皇帝点了点头,看向站着的大臣,“那...站出来!”
几个大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脚步为挪,却始终不敢踏前一步。
张鲸脸上露出几分得意,想要弹劾自己,哪有这么容易。
便在这时,又有一个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刑科给事中张养蒙站了出来,“臣,也要弹劾张鲸。”
张鲸脸上的笑又凝固了。
今日这是怎么了?一个个的胆子都大了?
看来自己手段还是不够狠,还有不怕死的敢站出来!
张养蒙看着张鲸,大声道:“臣弹劾张鲸目无勋贵,霸占其田产资财!”
万历脸上的不耐更明显了几分,他不知又是谁在背后搞鬼,非要把张鲸弹劾下去。
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合心意的,事事顺着自己来,也不会像冯保那样,左一个陛下三思,右一个陛下慎重的。
“有证据吗?”万历声音冷淡,朝下面问道。
在他预想中,不会有人站出来,顶多又是一场闹剧罢了,可是,这次他想错了。
镇远侯顾承光站了出来,他直接“扑通”跪在了地上,泣涕横流,毫无形象大哭着诉道:“陛下要给臣做主啊,要不然,臣可就活不下去啦!”
这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派,着实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下。
只听顾承光丝毫不在意旁人对他异样的眼光,继续哭诉道:“张鲸在冯保一案中,借机敲诈勒索臣等勋贵,不从者即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