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忙摇头,“不是,朕不是在说考成法不好,朕的意思,是这些官员,利用考成法,把考成法当成幌子,提前征税、弄虚作假、逼得百姓卖儿卖女,他们做的这些事,外人不知道是他们在坏了考成法,只会说...说...”
“说什么?”张居正问道。
“只会说,这是张江陵的法。”
万历说到“张江陵”三个字的时候,特意放慢了语速。
张居正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万历看在眼里,心中便有了底。
“朕替先生不值。”万历再接再厉。
“不值?这怎么说?”
万历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是,替先生不值。”
他面色郑重,“先生辛辛苦苦推了十年的法,让他们这么用,用成了杀鸡取卵的刀,百姓骂的是他们,但他们打得却是先生考成法的幌子,先生的名声...”
他说到这儿,又仔细觑了一眼张居正的神色。
这话,已经说得很明显了,张居正是首辅,自然也是要重视名声的。
更是厌恶打着他的名义在外为非作歹。
而如今考成法,的确是有这样的问题存在。
先生听了这话,怎么都不会接受吧!
殿中安静了片刻,张居正开口,也没听见他话语中有愤怒或是埋怨,语气仍旧平稳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