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昭几个先下了马,进到茶棚看了一圈,随后是几个小厮仆从,将其中一张桌子擦干净了,又摆上几个自带的茶碗放在桌上。
遂即,梁瑞走了进去,他身后跟着徐光启和观梅。
茶棚中所有人看了一眼外头的马车,又看了这一行人,心想不知又是哪家富贵公子,这做派还真是有些矫情。
“光启,你来这里坐。”梁瑞见徐光启要坐到另外一桌去,忙把人叫住,“咱俩说说话。”
徐光启愣了一下,遂即颔首,走到梁瑞身旁坐了下来。
茶馆里头就一个老头,他战战兢兢上前,为难笑着道:“诸位贵客,小老儿这里只有粗茶,不知诸位...”
“有什么茶就上什么茶...”
梁瑞和善的模样让老头略微放松了片刻,连连点头,很快就上了三壶茶,一桌一壶。
此外,还有一碟子烤饼,“这是小老儿自家烤的,贵人若不嫌弃,可以垫垫肚子,离下一个驿站还有不少路哩。”
梁瑞道了声“谢”,闻着烤饼的香味,也觉得有些肚饿起来。
旁边那些人见这贵公子颇有礼貌,也不再关注,继续说起话来。
“你说那雨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一个黑脸汉子端着茶碗,叹了口气,“俺从徐州出来的时候,黄河水位涨了三尺,渡口的船都不敢开了,说怕被冲走。”
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摇头,“可不是,俺们那边好几个村都淹了,老百姓拖家带口往外跑,有的往北去,还有的也朝南方来了,俺出来的时候,路上全是人。”
“不是有潘大人在治河吗?前两年不是说治好了,还修了大坝,怎么还淹?”
“谁知道呢...”年纪大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。
梁瑞蹙了蹙眉,转身就朝那桌人问去,“几位,你们说的发水,是什么时候的事?我从南京过来,虽也在下雨,但雨势并不大。”
那一桌人见贵公子主动搭话,且言语谦逊并无刁难之语,也就转过身,躬手道:“公子不知,这雨就是最近十日开始下的,主要是徽州那儿下的大,黄淮附近的田几乎都淹了,到了南京已经是小了不少。”
“也不知是不是得罪了河神,还是惹怒了龙王爷啊,下河口村都已经祭祀过了,扔了好几头猪牛羊进去,也没见有什么用,哎,我出来时,听说要用童男童女祭才有用呢!”又有人叹了一声摇头道。
“哼,潘季驯那法子是治河?那是堵,不是疏,是治标不治本,蓄清刷黄,束水攻沙,花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