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已然没在听梁瑞在说什么了,那些东西太深奥,她听不懂。
可眼前,她的这位驸马,眉骨高而利落,鼻梁挺直,侧脸的线条像是画师用工笔画出来的一样。
他说话是没有看向自己,目光只追着星辰,睫毛微微垂着。
她忽然觉得,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又好似一片羽毛落在水上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“...三垣二十八宿,各有分野,南京上应斗宿,京师则属箕宿...”梁瑞还在说,浑然不觉旁边人的目光已经从星辰转到了他的脸上。
永宁心想,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呢?
明明是个商贾,却比翰林院里的,甚至是宫学里的先生知道的还要多。
难道是他从前生病,无聊只能看这些书?
这么一想,永宁心里酸酸的,多了几分自己不明白的情绪在里头。
“在想什么?”梁瑞终于转过头来,恰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永宁飞快移开眼,摇头道:“没怎么听明白,但...感觉挺有趣的。”
梁瑞笑了笑,“我说的这些,可能都是废话,但我就想告诉你,世界很大,不只是公主府、京城、大明...如果可以...”
梁瑞转头看向永宁,“我想带你出去看看。”
永宁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,心跳得更快了。
她又何尝不想呢?
当初以为驸马是个短命的,成了婚之后自己会很自由。
可没想到驸马不仅身体好了,还是个有头脑的,她的主意就落了空。
却没想到,今日能在这儿,听到驸马说这话。
树林里的猫头鹰咕咕叫了几声,永宁站起身,“天晚了,该回去了。”
梁瑞跟着起身,收拾好毡毯,提着灯笼走在前面。
没拒绝,就说明有戏。
反正...日子还长着呢!
回了禅房,永宁却还是睡不着。
她听着梁瑞逐渐平缓均匀的呼吸声,脑海里都是的那句,“世界很大,我想带你去看看”。
她想,原来画本子上说的心动,是这样一种感觉。
像是胸腔里忽然生出了一颗星星,正拼命地...亮起来!
......
翌日,晨钟在寺院中响起,将这里的贵人唤醒。
早点是小米粥配素包子,白菜香菇馅儿的,再有一叠腌萝卜和咸菜,搭配着倒也是清爽。
“公主,昨晚没有睡好?”梁瑞看着坐在对面的永宁脸上有些倦色,关心问道。
永宁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