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真够狠的啊!
郭邦骋垂下了眼睑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。
他最小的庶弟不过三岁,还有个还在那小妾的肚子里头呢!
送去边军?
送去也好,总比在家天天挨他的巴掌强!
“还不滚!”郭大诚看见他还跪着,不由又气道。
郭邦骋“腾”得站起身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......
张府,今日来了个特殊的客人。
书房中,冯保坐在张居正下首,从袖子里取出几张纸条。
“你看看。”
张居正接过纸条,展开,遂即笑了笑,扔在了桌上。
“太后也跟我提起过,这个张鲸,心思不单纯。”
冯保朝前探了探身子,“这几日,他在陛下跟前转了好几圈,说的那些话,咱家也打听出来了。”
张居正没说话,转头看着他。
冯保继续道:“他说,陛下是一国之君,该自己拿主意,什么事都听别人的,那还是皇帝吗?”
张居正还是没说话。
冯保又说,“他还提了这次弹劾的事,说武清侯好歹是陛下的外祖,跪了那么久,认了那么多,陛下想网开一面,怎么就不行?”
“说不定,他就是知道错了,往后再也不会犯了呢?”
说完,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张居正靠在椅背上,看着面前的烛火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