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大诚急了,他哪里能等三法司给查清楚?
等那时候,他就准备把褫夺爵位吧!
“陛下,臣是真心的,臣儿子送去边军,绝无二话!”
万历摆了摆手,“不用跟朕说这些,有国法在,该怎么罚,三法司说了算,你们回去等着就是了。”
又是这句!
三人不由交换了个眼神,陛下这是怎么了?
但他们知道再说也没用,陛下是铁了心不开恩了。
“要没别的事,就退下吧!”万历又道。
三人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,脸色也都不好看,最后也只能行礼告退。
万历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殿外,揉了揉僵住的脸颊,而后朝隔间喊道:“先生,他们走了!”
就见隔间的门打开,张居正从里头走了出来。
三个勋贵跪在这儿求饶的全过程,张居正都看见,也都听见了。
或者说,早在他们求见万历的时候,张居正就在这里。
也是他教万历要怎么应对,然后自己去隔间看戏。
“陛下都听见了?”张居正问道。
万历点点头,起身绕过御案,下面的椅子坐下,也让张居正同坐。
“先生,他们已经知错了,也愿意罚银、交人,还能把儿子送边军去,是不是...差不多了?”
他是爱看戏,也架不住朝堂天天都这么乱啊!
今日这个哭,明日那个喊的,而且,其中还有个亲外祖呢!
“朕,觉得,他们挺诚恳的。”
张居正抬起头看着万历,万历迎着他这种熟悉的目光,突然后悔开这个口了。
先生一定会说自己想错了!
“陛下觉得,他们诚恳?”张居正问道。
万历迎着头皮点头,“武清侯那话说得挺真的,朕也听说,郭邦骋的确是挨了武定侯的揍...”
张居正轻轻叹了口气。
万历听在耳中,心里头就是一紧。
自己果然说错了话。
“陛下,臣斗胆问一句,他们认的...是什么错?”
万历闻言一愣。
认的什么错?
“认的...认的就是那些事啊,放印子钱、打人、强抢民女...”
张居正摇了摇头,“陛下说错了,他们认的,是御下不严,教子无方,陛下听见了吗?他们把事推给下人、推给儿子,他们自己呢?”
“他们所臣有罪,罪在哪儿?罪在没管好儿子,罪在儿子不争气?”
他看着万历,继续道:“陛下,他们认的不是自己的罪,他们认的是管不住下面人的罪。”
张居正收回视线,看向殿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