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日,从回来到现在,郭邦骋一言不发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她自然是不敢开口的。
心中越是害怕,手下动作也就越轻、越慢,生怕哪一点做不好触怒了小侯爷。
可这种刻意的,带着恐惧的疏离,哪里会不被郭邦骋察觉?
何况如今的他更是对周遭的一切敏感至极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郭邦骋忽然开口,“是不是也在心里嘲笑本少爷?嗯?觉得本少爷今日丢了人,成了全天下的笑话?”
婢女吓的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浴桶边,“奴婢不敢!奴婢万万不敢!在奴婢心里,少爷永远是天一般的人物,奴婢只是...只是心疼少爷...”
“心疼?”郭邦骋猛地转身,水花四溅,他眼睛通红,盯着婢女惨白的小脸,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点燃了他的暴戾和瞬间涌上的摧毁欲。
他是武定侯府的小侯爷!
他不需要心疼!
他需要发泄,需要将今日承受的所有屈辱、恐惧、愤怒,统统倾倒出去!
“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他低吼一声,根本不听解释,猛地探出湿漉漉的手臂,一把抓住婢女细长的胳膊,在她的惊呼声中,粗暴地将她整个人拽进了宽大的浴桶。
“啊—少爷!饶命!”
可若是叫饶命有用,郭邦骋这纨绔恶霸的名头又是怎么来的呢?
屋外等着伺候的婢女听着里头的动静垂下脑袋,只庆幸今日屋里伺候的不是自己。
往日她们还争风吃醋,觉得自己也算闭月羞花,怎的小侯爷就看不上自己?
但见了今日这一遭,怕是日后想要爬床的心思也会歇一歇了。
纨绔到底还是纨绔,同你好的时候可以百般好,但若是脾气上来了,你也是头一个被当成出气筒的!
渐渐,屋内安静下来。
郭邦骋又唤她们进去,二人对视一眼,战战兢兢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“更衣!”郭邦骋淡淡道。
听语气,怒气好似是平息了一些。
二人忙拿来一件锦袍,替郭邦骋换上。
郭邦骋并不知道婢女们心里想什么。
他脑中,只有梁瑞!
不能就这么算了!
穿戴整齐,郭邦骋一言不发,转身离开了房间,出了侯府。
半个时辰后,顾承光、李守锜等几个纨绔齐聚万花台。
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承天门外那一跪,进门前也都说好了,谁都不能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