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邦骋下巴微微抬起,眼神冰冷充满挑衅。
梁瑞却只是平静地回视,无喜无怒,但就是这样,让郭邦骋感到一种被无形俯视的恼怒。
引路的小火者总觉得更冷了,他缩了缩脖子,远离了二人。
这两位爷眼神都能杀人了,待会儿在陛下跟前可别打起来......
好在这个时候,里头传来催促,“陛下在西暖阁,二位进去吧!”
梁瑞同郭邦骋这才收回目光,穿过乾清门,走向西暖阁。
刚走到门口,小火者还要停步禀报,里头却传来一个年轻但充满不耐的声音,“磨蹭什么?赶紧进来!”
小火者头皮一紧,立即住了嘴,示意二人快快进入。
梁瑞整了整并无褶皱的衣襟,二人一前一后,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,走进了西暖阁之中。
暖香扑面,地龙烧得极暖。
“臣梁瑞(郭邦骋)见过陛下,陛下圣安!”
“行了,走近前些。”万历的声音清亮。
二人直起身,向前挪了几步,依旧垂首恭立。
万历的目光在郭邦骋身上一扫而过,遂即落在梁瑞身上。
这个妹夫,他还没见过。
只见梁瑞身姿挺拔,虽躬身垂目,却不显卑微瑟缩。
面容朗目疏眉,鼻梁挺直,显得轮廓分明,没有什么商贾的俗气,反是气质温润,竟有几分朗朗如日月之入怀的疏朗风仪。
永宁这丫头,若是见到自己驸马长这模样,想来也能少流几滴眼泪。
“朕听说,你们俩搞了个挺热闹的赌局?赌的是...用鸭毛做衣裳?还要穿十日不臭不烂?”
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个来回,最后落在梁瑞头顶,“梁瑞,你抬起头来回话,朕好奇得很,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,鸭毛真能用来做衣裳?”
问题抛了出来,语气不算严厉,只有浓浓的好奇。
一旁的郭邦骋按按攥紧了拳头,心中因为皇帝没有先同自己说话而有些愤愤不平。
梁瑞依言缓缓抬头,视线仍恭敬得落在御案前的地面上,开口道:“回陛下,臣确实与郭邦骋有赌约,臣也的确可以将鸭毛做成衣裳,只是可惜...”
“被烧了?”
万历“啧啧”两声,“那真是可惜了,朕本来还想看看这鸭毛衣裳是什么样的...到底是谁烧的呢?”
郭邦骋心里一跳,陛下问就问吧,眼睛为啥要往自己身上瞟?
老头子已经处理了证人,谁也赖不到自己身上。
“回陛下的话,这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