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只有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爬回来后,才能淬炼出的眼神。
这个人,一定经历过很多生死。
关玉琳的心中,对高纯的好奇越来越浓。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她想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。
想知道王腾为什么如此看重他。
......
秦峰也看了高纯一眼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那皱眉的动作很快,快得几乎看不清,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一瞬就恢复了平静。
王腾叫高纯过来一起开会,他有些疑惑,也有些意外。
虽然何冲是县绅士族子弟,可在场的都是士族子弟,比他出身高的有的是。
他凭什么被王腾邀请?
秦峰面上没有表现出来,依旧面色平静。
他的嘴角甚至还微微勾了勾,露出一丝得体的微笑。
可他在心里,却对高纯有些看不起。
一个县绅士族的普通子弟,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,能有多大本事?
他带兵打仗、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,这个何冲恐怕还在家里啃老子的家产吧?
而何冲,一个他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废产,竟然也能坐在这里开会!?
秦峰的心中,有些不舒服。
那种不舒服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他的呼吸微微重了一瞬,胸口起伏了一下,随即被他压了下去。
可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在士族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,他早就学会了把真实情绪藏得严严实实。
他只是收回了目光,看向王腾。
脸上重新挂上了恭敬的笑容,眼神温顺得像一只家犬。
……
高纯把两人的目光都看在了眼里。
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关玉琳和秦峰,像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,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关玉琳的目光是好奇,是探究。
像一把软尺,想要把他从头量到脚,从里量到外。
秦峰的目光是轻视,是不屑。
像看一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路边石子,连踢一脚的兴趣都没有。
高纯不在意。
他早就习惯了士族子弟的轻视和不屑。
他的眼皮都没抬一下,嘴角都没有动一下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等着王腾开口。
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像一块沉默的石头,任凭风吹雨打,纹丝不动。
......
王腾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三个人,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,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准备好了。
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像一块巨石砸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