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实知道一些。”
高纯心中一紧:“什么事?”
赵明勇的声音更低,像蚊子叫一样。
“州门士族王家的核心弟子王腾,带着几个郡望士族的子弟,在南荒森林被人傀宗的人困住了……
他们被困在了一处裂空地,只有中低位青铜境才能安全进出。上面要求我们这些青铜境的学生去救人……
我们和下面九个镇的学生只是第一批,后面教育司还会组织往届的青铜境学生继续奔赴南荒森林……”
高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所以,这次的集合,就是为了这个?”
赵明勇点了点头。
“应该就是这事。我家里人昨晚就给我传了消息,让我做好准备。”
高纯沉默了一瞬,又问道:
“你不害怕吗?去救人,很危险。很可能有去无回。你可是赵家的嫡系子弟,可以不去呀。”
赵明勇看着他,目光认真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第一,这是州门士族和郡望士族的命令。我们县绅士族,不敢违抗命令。
州门士族王家,一句话就能让我们赵家在平安县寸步难行。郡望士族,也是一样的。他们发了话,我们必须派人去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第二,这也是机会。要是救出了王腾,救出了那些郡望士族的子弟,那将是天大的人情。
不但我个人得利,我的家族也得利。这种机会,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。”
高纯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赵明勇说的,他懂。
这是帝国的种姓制度。
州门士族,高高在上,一句话就能决定县绅士族的生死。
郡望士族,次之,但同样可以碾压县绅士族。
县绅士族,为了生存,为了利益,必须服从。
而他们这些草根,连被命令的资格都没有。
高纯的心中,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。
为了救一个士族子弟,竟然要动用整个平安县的青铜境学生。
这些学生,有多少是草根出身?
有多少是被迫去的?
有多少去了就回不来了?
而那个被救的王腾,不过是一个士族子弟。
他的命,比这些学生的命,值钱吗?
在帝国的眼里,是的。
高纯想起徐文远的那番演讲。
“帝国给了你们修炼的资源,给了你们受教育的权利......”
可帝国给草根的,从来都是残羹剩饭。
而帝国从草根这里拿走的,却是他们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