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让他们把心中的不满都说出来,让他们意识到,他们和秦家之间,从来就不是平等的。
铁彪走回石桌旁,拿起那封信,在手中晃了晃。
“你们再看看这封信,看看秦昊是怎么写的。”
他将信纸展开,念出声来。
“‘铁彪,明日第八班出城巡查,你带人设伏,重点对付高纯,打断他的腿。务必办妥,不得有误。’”
念完,他将信纸往桌上一拍,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你们听听,这是什么语气?‘务必办妥,不得有误’——他把自己当什么?把咱们当什么?”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。
“秦昊是什么人?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,青铜境四星的修为。在修炼界,青铜境四星算什么东西?连给咱们提鞋都不配!”
“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屁孩,竟然用这种命令的口吻,指挥我们五个白银境!凭什么?”
铁彪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激动。
“凭他是秦家的嫡系!凭他爷爷是武卫司司长!凭他姓秦!”
“而我们呢?我们姓铁、姓侯、姓石、姓陈、姓柳。我们是草根,我们没有家族,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。”
“在秦昊眼里,我们不是人,是工具,是狗。
他高兴了,丢给我们一根骨头。他不高兴了,踢我们两脚。我们还得摇着尾巴,笑脸相迎。”
侯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石勇的拳头握紧了,指节泛白。
陈锋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柳娘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意。
铁彪看着四个人的反应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。
“兄弟们,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“我们替秦家干了这么多年脏活,得到了什么?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的修为卡在原地,突破不了。我们的资源永远不够用。我们的尊严,被那些士族踩在脚底下,碾得粉碎。”
“可这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努力,不是因为我们天赋不够。是因为——资源。”
“所有的修炼资源,都被士族掌握在手里。”
铁彪伸出手,五指张开,语气激昂。
“玄脉、矿场、药田、玄丹、玄器、符箓、功法、术法——哪一样不是士族的?哪一样轮到我们草根了?”
“我们想要修炼,就得给士族当牛做马。我们想要突破,就得看士族的脸色。我们想要出人头地,就得跪在士族面前,摇尾乞怜。”
“凭什么?”
铁彪猛地一拍石桌,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