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东辰帝国的士族制度,种姓制度。
高纯的拳头,又握紧了。
然后,他松开拳头,朝最后一个厢房走去。
“接下来要去见陈红友啦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无奈的笑。
“这个话唠老友,好久不见,不知道近来可好?以他那话唠性子,今天怕是不得安生了……”
……
陈红友,九阳镇财税司陈司长的独子。
高纯和他九岁就认识了。
那年高纯刚刚诞出道种,陈司长来高家村视察……两个小孩子相处了一下午。
后来逢年过节,高纯有时也会跟着父亲高长河去九阳镇城拜访陈司长家……
陈红友也有两次来过高家村,两个人一来二去,也算是老友了。
这个老友,是个标准的士族子弟。
可他又和其他士族子弟不太一样……算是士族里的一个奇葩。
他身上有士族子弟的通病:啃老、不思进取、混吃等死,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享福。
可唯独一样,他和其他士族不同:他不傲慢,不会看不起草根。
只要和他有眼缘,聊得来,他才不管你是草根还是士族,都愿意和你交朋友。
高纯一边走一边想,脑子里浮现出陈红友那张胖乎乎的脸。
这小子,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。
那时候他来高家村,带了一堆吃的喝的,往大树底下一躺,一边吃糕点一边看高纯修炼,嘴里还念念有词:
“高纯你累不累啊?”“歇会儿吧,吃点东西不香吗?”
高纯当时就想,这小子投胎技术是真的好。
生在士族,一辈子不愁。
不像自己,草根一个,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拼、去抢、拿命换。
可高纯倒也不羡慕他。
因为他知道,陈红友那种活法,他过不来。
他闲不住。
他想要的东西太多,想保护的人太多,想做的事太多。
他只能拼命往前跑。
跑到跑不动为止。
……
厢房门口,高纯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有动静。
他又敲了敲。
还是没有动静。
高纯皱了皱眉,推开门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屋里,陈红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被子蹬到地上,枕头扔到一边,嘴角挂着一串口水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旁边的小桌上,摆着七八个空盘子,有糕点的残渣,有水果的果核,还有两个空酒壶。
高纯:“……”
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来早了。
这小子,怕是睡到现在还没醒。
他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看着陈红友那张胖乎乎的睡脸。
说实话,陈红友长得不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