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一个人开口,声音里带着恐惧:
“可是……东辰帝国不会放过我们的。我们要是加入人傀宗,就成了叛国者,一辈子都要躲躲藏藏……”
刘能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,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:
“躲躲藏藏?你以为留在九阳镇,就不是躲躲藏藏?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地方,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,那就不叫躲躲藏藏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蛊惑的力量:
“南荒森林虽然危险,但那里有无数机遇!人傀宗在南荒有秘密据点,有完整的安全保障!只要加入宗门,你们就不再是无根之萍,而是有靠山的人!”
又有几个人动摇了。
他们的眼神从恐惧,变成了犹豫,又从犹豫,变成了一丝隐秘的渴望。
姬无命满意地点头。
他负手而立,看着这一切,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。
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。
喜欢看着这些蝼蚁在恐惧和欲望之间挣扎,喜欢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他设下的陷阱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放屁!”
一道怒喝声响起。
潘长贵猛地踏前一步,脸色铁青,怒视着刘能:
“刘能!你这个畜生!你用这种鬼话骗人,良心被狗吃了?!”
刘能看向他。
这一瞬间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——那是嫉妒,是不甘,还有一种深深的恨意。
随即,那丝复杂被冰冷的嘲讽取代。
“潘兄,你是士族,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讽刺:
“你有家族做靠山,有无尽资源供你挥霍,你当然看不上人傀宗。可我们这些草根呢?我们有什么?”
潘长贵被他怼得一愣,随即更加愤怒:
“放屁!草根怎么了?高纯也是草根,他怎么就能堂堂正正修炼,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?!”
刘能看向高纯。
这一瞬间,他眼中闪过一丝嫉妒——那嫉妒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高纯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?
凭什么高纯身边总有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?
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机,却只能给姬无命当狗,而高纯却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?
他不服。
随即,他冷笑。
“高纯?他不过是运气好,有个好爹!给他弄来了顶级功法术法,给他铺好了路。换作普通人,能行吗?”
高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能。
那目光平静如水,却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刘能心底最深处的丑陋。
刘能被那目光看得心中莫名一寒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