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谢临渊继续说下去:“他是皇子,从生下来那天起,就跟那个位子脱不开关系。他不想,别人会逼他想。他不争,别人会逼他争。可他现在说不想,也许是真的不想。”
他顿了顿,笑了一下。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”
沈晚棠放下筷子,伸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“阿渊,分不清就不要分了。等他自己想明白,等他愿意说真话。你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。”
谢临渊看着她的手,她的手很小,很软,握着他的时候,像是在握什么珍贵的东西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他说。
沈晚棠笑了。“不是想得开,是急也没用。你今日问他,他不说。你明日再问他,他还是不说。你问一百遍,他不说就是不说。那就不问了。等他什么时候想说了,他自然会说的。”
谢临渊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,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烦躁、那些不安,都被她这几句话抚平了。他叹了口气,把她拉进自己怀里。沈晚棠跌坐在他腿上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圈住了腰。
“谢临渊!”她的脸红透了。
谢临渊下巴搁在她肩上,声音闷闷的。“别动。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沈晚棠不动了。她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那心跳不快不慢,稳稳的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“阿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要是觉得累,就回来跟我说。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谢临渊沉默了片刻。“好。”
沈晚棠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那现在呢?还累吗?”
谢临渊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亮亮的,像两汪泉水。他忽然笑了。“不累了。”
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。可那声音底下,藏着的东西却重得很。沈晚棠听出来了,她的脸红了,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谢临渊的手还圈在她腰上,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。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确认。沈晚棠被他摸得发痒,身子微微缩了一下,却没有推开他。
“阿渊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放我下来,还没收拾完呢。”
谢临渊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,又抬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