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舟放下药箱,走上前来,微微欠身。“四姐。”
沈知沅点了点头。“辛苦六妹夫了。”
苏云舟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,从药箱里取出脉枕,放在沈知沅手腕下。
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,指尖微微用力,闭着眼睛,安静地诊着。
沈若宁紧张地盯着他的脸,大气都不敢出。
萧允淮站在一旁,靠在柱子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云舟脸上,眼睛眨都没眨一下。
过了片刻,苏云舟睁开眼,收回手,将脉枕放回药箱。他看向萧允淮,又看向沈若宁,最后将目光落在沈知沅脸上。
“恭喜四姐姐。”他说,声音温和,“是喜脉。已经快一月有余了。”
沈若宁愣了一下,随即捂住嘴,眼眶更红了。“真的?”
苏云舟点头。“脉象很稳,胎像也牢固。只是四姐身子底子偏寒,前三个月要多注意,不能劳累,不能着凉,不能动气。饮食上也要清淡些,油腻的、生冷的都不要碰。”
沈若宁听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她连忙用帕子去擦,越擦越多,怎么也止不住。沈知沅看着她哭成那样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哭什么?”
沈若宁抽噎着,声音断断续续的。“我……我就是高兴……四姐姐你要当母亲了……”
沈知沅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苏云舟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青花瓷瓶,递给沈若宁。
“这是安胎丸,每日早晚各服一粒,温水送服。吃完了我再配。”
沈若宁连忙接过来,攥在手心里,像是攥着什么宝贝。苏云舟又看向萧允淮。“四姐夫,四姐姐这几日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萧允淮放下茶盏,想了想。“她这几日恶心,吃不下东西。前两天闻见鱼腥味就犯像吐,鸡汤也只喝了半碗。”
苏云舟点了点头。“这是正常的害喜反应,过一阵子就好了。可以给四姐备些清淡开胃的小菜,酸梅汤也可以喝一些。”
他又看了沈知沅一眼,“四姐,你这几日要多休息,别操劳。府里的事能交给下人的就交给下人,别自己扛着。”
沈知沅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苏云舟站起身,对沈若宁道:“我去写个方子,让人去抓药。”
沈若宁连忙跟着站起来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两个人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苏云舟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萧允淮一眼。
那目光里带着什么,像是欲言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