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眼观鼻,鼻观心。
旁边的雍郡王胤禛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
老四虽然也封了郡王,可母妃和母族都没了,如今在朝堂上更显沉默。
下朝后,乾清宫。
“儿臣给皇阿玛请安,给太子二哥请安。”
胤祉跪得笔直,梁九功弯着腰接过他手中的奏折,小心地递给上首的康熙。
康熙冷着脸翻开,只看了几行,那火气便压不住了,猛地将折子甩在胤祉脸上:“混账!老三,你当皇族的规矩是儿戏吗?才放你出来几天,你这就又想寻个名头把自己关起来?”
折子的棱角擦过胤祉的脸颊,留下一道红痕。
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:
“儿臣心志已不在朝堂。王氏身子弱,儿臣想带她去偏院居住,专心编修《古今图书集成》那是皇阿玛交代的万世功业,儿臣想把它做完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坚定如铁:“请立王氏为侧福晋,求皇阿玛成全。”
“放肆!”康熙气得离座而起,上去就是一脚。
这一脚力气不小,胤祉被踹得侧翻倒地,可他连闷哼都没出一声,
他利落地翻身爬起,拍了拍朝服上的灰尘,重新端端正正地跪好。
此时的胤祉,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康熙的雷霆之怒,而是昨晚的话本:
“恶公公又踢了殷殷一脚,殷殷想,这老头的腿脚还挺利索,下一章得安排个‘恶公公因为朝朝的配方赚钱,但是不感恩’的情节……”
“皇阿玛息怒”太子在一旁看不过去了,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太子看着这个为了情爱已经彻底有点神经质的弟弟,心里既同情又感激:“老三这次揭发包衣案,功在社稷,那王氏虽是汉人,可做出来的香膏配方让皇阿玛的私库充盈不少,老三如今只想清静修书,也算是全了皇家一份淡泊名利的美名,皇阿玛,您就准了吧。”
“滚出去!”康熙指着门外,咆哮道,“给朕在乾清宫门口跪着!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滚回你的王府去!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胤祉回答得干脆利落,起身后还礼数周全地告退,然后真的走到乾清宫大门外,寻了个阳光充足清静的位置,像截木头一样跪了下去。
殿内,康熙对着太子大发雷霆:“你看看!你看看他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!那是朕的亲王!那是朕的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