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一个护士走进来,板着脸,说话像机器人,“术后注意休息,别乱动。有事按铃。”
赵建梅看着她:“董耀山呢?”
“不认识。”
护士硬邦邦扔下一句,转身走了。
赵建梅掏出手机,打给董耀山。
关机。
再打,还是关机。
她慌了,一连打了十几个,全是关机。
她想下床,一动伤口就疼得直冒冷汗。躺回床上,盯着一滴一滴往下滴的药水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骗子。
真的是骗子。
她被骗了。
半个月,赵建梅在医院躺了半个月。
董耀山一面没露过,手机永远关机。她一天打几百个,打到手机发烫,打到电量耗尽,全是关机。
护士永远板着脸,一句话不多说。医生每天来查房,问她几句,在本子上写几个字,就走。
她想问自己到底得的什么病,医生只说“术后恢复期”,别的什么都不说。
她想问手术切了什么,医生说“病历上有”,可病历她根本看不到。
护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子,一天给她送三顿饭,多余的话一个字没有。
她想给家人打电话求助,可手机里只有董耀山的号码。这是董耀山给她新办的手机卡,说是新卡资费便宜。原来手机卡里存的家人的号码,全都没了。
她像被关在笼子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第十五天,护士进来,扔给她一张账单。
“欠费了。要么续交住院费,要么出院。”
赵建梅看着那串数字,脑子嗡嗡响。她没钱,一分钱都没有。住院费是董耀山交的,她分文没有。
想着大哥的话,赵建梅死的心都有。董耀山肯定联合医院把她身上某个东西嘎了。
她坐在病床上,傻了。
护士来催了三遍。她没钱。
最后,两个保安进来,把她架起来。
“走吧,别赖在这儿。”
赵建梅被推出医院大门。
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着那栋楼。楼上的牌子,写着“仁爱医院”。
又是仁爱医院!
赵建梅整个人都要疯了。
这里根本不是北京。
她腿一软,坐在台阶上,捂着脸哭了。
赵建梅在医院门口坐了一下午。
没人理她。来来往往的人,看她一眼,就走了。
赵建梅又冷又饿,浑身发抖。她万念俱灰,颤颤巍巍爬起来,爬上医院顶楼,她要跳楼。
赵建梅站在医院楼顶,可把医院吓坏了。这要是跳下来,惊动了媒体,惊动了帽子叔叔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