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底,孟浩说公司派他出差两天。
田世霞挺着大肚子送他到门口: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放心,办完事马上回。”孟浩亲了亲她额头。
他确实出了城——打车直奔高铁站,去了邻市。苏云珊在那里有个项目,他早知道。
酒店房间里,苏云珊看见孟浩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出差,路过。”孟浩抱住她,“就想看看你。”
两人滚到床上,像干柴碰上烈火。苏云珊这些天的思念、不安、猜疑,全化在这场疯狂里。她抱着孟浩,指甲掐进他后背,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。
孟浩配合着,心里却在算时间——明天一早得走,不能留痕迹。
第二天天没亮,孟浩悄悄起身。苏云珊睡得沉,他穿好衣服,轻轻带上门。
走出酒店,他长舒一口气。
手机震动,苏云珊发来微信:“醒了看不见你,心里空落落的。孟浩,我们结婚吧。我来我公司,我们两个一起。好不好?你要是没有安全感,我可以给你股份。”
孟浩盯着屏幕,愣在街头。
结婚?股份?
苏云珊要是早几个月说这话,他还用跟田世霞结婚?还用忍田家的脸色?
现在……田世霞肚子八个月了,田家那条路眼看要通,苏云珊这边又抛来橄榄枝。
鱼和熊掌,他哪个都想要,可现在逼他选?
回程路上,孟浩一直没回苏云珊消息。
他得想想,好好想想。
而此刻,老家出了事。
老太太摔一跤,腰磕在石阶上。当时就动不了了。
赵建忠和周慧兰把她送医院,一拍片子——腰椎骨折,得住院。
赵建忠给兄弟姐妹打电话。
赵建政来了,空着手,站了十分钟,李秀莲的电话跟催命一样。
“哥,店里忙,我先走了。”
赵建英也来了,抹了把眼泪:“妈,你可吓死我了!”然后对赵建忠说,“我家里一堆事,我的给孟浩媳妇准备东西,走不开。辛苦你了啊建忠!”
说完也走了。
只有赵建锋,下班就过来,和赵建忠轮流守夜。可照顾人的活,还是落在周慧兰身上——喂饭、擦身、端屎端尿。
老太太躺床上还不消停,嫌粥烫了,嫌按摩轻了,动不动就骂周慧兰:“没安好心!想折磨死我!”
周慧兰咬着牙忍。
半个月后,老太太出院回家。
周慧兰累倒了,发烧到三十九度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