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知行便在此,预祝少帅此行平安,大胜归来。”
陈知行的声音放得很轻,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:“陈某是个文弱书生,既提不了刀,也上不了阵,帮不了少帅什么大忙。但请少帅放心,这薪火堂交给我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越过萧尘,静静地看着窗外院子里那些鲜活灵动的孩子们,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“只要我陈知行还在这里站着一天,就会把这薪火堂好好传承下去。我会把那些英雄的意志,把大夏的铮铮风骨,一点点教给这些孩子。”
萧尘看着眼前这个袖口沾着粉笔灰的清瘦书生。恍惚间,那袭单薄的青衫,竟与当初金銮殿上那件染血的二品绯色官服悄然重叠在了一起。
两代人,一个在朝堂以死明志,一个在边关薪火相传,却挺着一脉相承的铮铮风骨。
萧尘上前一步,用力握住陈知行的手腕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!一言为定!”
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相视一笑。原本因为离别与托付而略显沉重的气氛,在这一刻彻底消散,化作了君子间心照不宣的坦荡与释然。
萧尘松开手,顺着陈知行的目光,一同看向窗外。院子里,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追逐打闹,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北境的寒风,透着勃勃生机。
看着这一幕,萧尘眼底的肃杀悄然褪去,轻声感叹道:“等打完了这仗,北境的冬天,应该就不会这么冷了。”
“有少帅在,北境的春日,定会如期而至。”陈知行温声回应。
就在两人并肩静立,享受这片刻宁静之时——
“当——当——”
院子里忽然响起两声清脆的云板声,余音袅袅,这是学堂里提醒孩子们准备上下半晌课的动静。听到这声音,原本还在玩闹的孩子们立刻停下脚步,叽叽喳喳地朝着学舍跑去。
陈知行收回目光,对着萧尘歉意地拱了拱手:“少帅,时辰到了,知行还得去给孩子们讲课,只怕不能多陪您了。”
“无妨,正事要紧。”萧尘笑着站起身,“我和韩统领营中也还有些军务要处理,便不打扰了,这就告辞。”
陈知行连忙引着萧尘推门走出前厅,大步来到院中。
刚走到廊下,便看到韩月正微微俯身,替念念将有些散乱的小夹袄重新系好。她的手落在盘扣上,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,却格外认真。
此时,何如英和林婉儿恰好收拾完伙房,听到动静从侧院走了出来。
陈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