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如英听了这话,手里的长筷微微一顿。
她不在意地摆摆手,一边继续搅动锅里翻滚的面条,一边笑道:
“少帅这说的是哪里话!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当初要不是风语楼的弟兄们拼死相救,咱们一家老小早成了刀下鬼了。五少夫人给咱们备的大宅子、备了丫鬟厨娘,咱们都心领了。只是那大宅子太空,下人跟进跟出的,咱们这清贫惯了的人,反倒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”
林婉儿也停下菜刀,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轻声笑道:“是啊,少帅。与其在大宅子里闲得发慌,不如在这学舍旁边租个小院,自己生火做饭,图个踏实。”
“再说了,如今薪火堂里收留了上百个孩子,虽说堂里统共雇了十来个厨娘,可分到知行带的这个小班,也就这两位婶子。几十个长身体的半大孩子一到饭点,她们俩根本忙不过来。我和娘过来帮着揉两把面,听着墙那边孩子们的念书声,这心里头啊,比住什么大宅子都敞亮。”
何如英看着锅里白花花的面条,眼神慈爱地接话道:“可不是嘛!知行教这个班认字,咱们就帮着给这个班做饭。这些小猴子皮实得很,整天一口一个奶奶、婶娘地叫着,早把咱们的心都叫化了。给自家的孙子做顿热乎饭,哪算得上什么操心受累?”
她语气轻松,说的全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话,透着一股子闲不住的热心肠。
萧尘看着衣袖沾满面粉的婆媳俩,又听着外头院子里孩子们的笑闹声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