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兮喝了两杯酒，离开时，外面下起了雨。
细密的雨丝缠裹着港岛的街巷，灰蒙蒙的天幕压得偏低，海风裹挟着湿润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旺角，铜锣湾的灯火尽数化开，在雨幕里化作一片片朦胧斑斓的光斑。
“绯绯。”
谢霆锋追了出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他脱掉了外套，披在了虞兮肩头。
“你送我？”
虞兮看了眼身上的男士外套：“不用了，阿武待会儿会来接我的。”
她脱掉了身上的外套：“还给你，阿武如果看见我穿别的男人的衣服，会吃醋的。”
“那他也太小肚鸡肠了。”
墨镜叉在领口，还带着几分稚气和桀骜的大男孩，此刻眼底泄露出的情绪格外明显。
虞兮忽然轻笑了声：“谢柠檬，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就像个要糖吃却吃不到，闹脾气的臭小孩。”
她说着看向雨幕，伸手去接雨水：“要不你叫声姐姐吧，姐姐给你糖吃。”
雨水落在手指，从指缝里坠落，虞兮故意使坏一样，朝谢霆锋弹了两下。
他没有动，像是别扭一样，别开脸，水珠沿着他额前的发滑落。
然后虞兮听到一声很低的。
很低很低的。
“姐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虞兮碰了碰耳朵：“是谁在叫，我怎么没听清呢！”
谢霆锋脸色涨红，忽然抓住了虞兮的手，问出了那个他最想问的问题。
“为什么是他？”
“是因戏生情对不对，就像之前我们那样，那为什么…”
“阿绯！”
谢霆锋的话没说完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夜雨朦胧里，金城武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正朝他们走来。
伞檐微微压低，他大半张俊逸眉眼隐在阴影之中，湿漉漉的晚风拂动他微长的黑发。
金城武走上台阶，来到虞兮身边，用臂弯里搭着的外套，裹住了女朋友。
是他的女朋友。
“喝酒了吗？难不难受？”
他半搂住了虞兮的肩膀：“我们回去吧，我给你煮醒酒汤。”
谢霆锋快气笑了。
谁不会煮东西。
好吧，他确实不太会。
但他可以学。
“谢谢你，刚刚帮我陪她等我。”
金城武看向谢霆锋，半句不提刚刚看见的，谢霆锋握住他女朋友手腕的一幕。
……
车轮碾过路面积水，溅起层层细碎水花，最后停下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