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掠过街巷，卷起淡淡的铁腥气与人声浊气，周遭暗流无声涌动，气氛愈发紧绷。
石芽随手将瘫软无力的钱三眼丢在脚边，眼底不起半分波澜，静静伫立原地等候，周身气息尽数收敛，沉稳得不像少年人。
墨衍靠在一旁墙根处，手指漫不经心敲击，眼底带着几分闲散玩味，看似十分放松，实则周身灵气暗锁，时刻提防周遭异动。
二人默契十足，帮众端水倒茶也没有拒绝，反而是好整以暇的品着茶。
“这两个小娃是新来的吧。”
周围商铺又是重新营业，看这架势就能知晓他们司空见惯，发现没有事情又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嘿，我看是两个愣头青，怕是想来落晖城闯荡的，只是小子不知深浅，怕是难喽。”
“柿子还知道挑软的捏，蛟龙帮啊，这么多年，唉”
说话之人感叹连连，无论是谁都不看好石芽和墨衍，不过在这里也没人发善心提醒，没看之前的刘元连滚带爬的跑了，发善心在这里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。
也有人调笑打趣，“说不准还是两条过江龙呢”
周边人的话自然是瞒不过石芽两人，墨衍嘿嘿笑道：“我们好像被看扁了？”
“那能怎么办？玄铁不想要了？”石芽双手一摊，“而且搞不定蛟龙帮，怕是走不出落晖城。”
墨衍闻言也没有反驳，固然有初出茅庐的毛躁，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，但还没有自大，蛟龙帮在他的眼中还不算什么，刚刚从刘元那里打听了一番。
蛟龙帮三位帮主，司马龙、司马虎、司马豹，皆是凝海境修为，这个倒没什么，主要是背后站的是神族，蛟龙帮可以说是三大神族管理落晖城的平衡点。
神族若是插手，别说他与石芽只是通玄境，就算是凝海境都要掂量掂量。
原本还想着逃走，但谁让蛟龙帮眼线遍布落晖城，而且即便是落晖城中的人，都会举报他们，根深蒂固几十年，声威比他们强的不是一点半点。
“这群家伙，不想着反抗，净想着作威作福了。”
墨衍说着说着更加恼怒，连带着整个落晖城的人族也骂了起来，“那群人是怎么想的，都被压榨成这样了，还这么心甘情愿。”
到底是从小受到的熏陶不同在，完全无法理解，石芽轻叹一声。
“不怪他们，至少在落晖城他们可以活着。”
“可他们也只是活着，怕是生死不掌控在自己手中。”墨衍撇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