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下手,手下立刻散开调人。
云凡下令,庞德督阵,贵霜人的头颅很快被一一割下。敢死队也迅速凑齐:全是久经沙场的老卒,恨贵霜入骨,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儿。
每人腰带上系一颗头颅,皮囊裹紧,血痕未干。整队列好,庞德朝云凡颔首示意……人齐了,刀亮了,只等一声令下。
云凡抬手一挥:“出发。”
庞德应声抱拳,转身就走。他走在最前头……不带头,谁信你真敢豁命?
马岱望着那支队伍远去的背影,迟疑片刻,侧身问云凡:“主公,他们……真能全身而退?”
云凡吸了口气,缓缓呼出:“该当无事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马岱眼里浮起一层疑云。
“他们敢来刺我,必是费尔干纳城授意。可特尔南现在摸不清底细……我们逼近城下,他不敢轻举妄动。他只知道德鲁那拨人败了,却不知我们已尽知其谋。”
马岱听完,缓缓点头。道理在那儿摆着,可心还是悬着……毕竟那是庞德带人往虎口里送。
云凡伸手,在他肩上拍了两下,力道沉实,没多言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远处尘起,人影渐近。庞德策马奔来,翻身下马时靴底溅起细土,脸上带着汗,却笑得敞亮:
“主公,事已办妥。脑袋全挂上了。”
云凡颔首,唇角微扬:“干得好。”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却更沉,“这次,我看他们还怎么伸手。”
这股笃定,不是凭空而来……是算准了敌势,是信得过手下这条命扛得住刀锋。
强者成群,尸横当场,连都市神威剑客都折在这儿,一个没剩。再来?不过添几具新尸罢了。
云凡抬眼望向费尔干纳方向,目光平静,却像压着千钧重石。
七
云凡抬手一挥:“今儿大伙儿都熬得够呛,歇着去吧。明早……没被扰过的兵照常袭扰,被扰过的,睡到日头晒屁股。”
他心里稳得很。
这稳,不是虚的,是实打实的笃定。
那些人不敢攻,贵霜上下,从将军到小卒,个个惜命如金。
私心压过胆气,宁可按兵不动,也不愿冒半分错。
错一步,脑袋就悬在刀口上。
所以,他们绝不会贸然叩关。
云凡信这个理,信得踏实。
天刚擦亮,薄光浮在城垛上,大楚这边人还没睁眼,特尔南就被一阵急促的呼喊掀翻了被子。
“将军!出事了!大事不好!”
他一把抹开糊住眼皮的困意,翻身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