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摇头:“不敢说准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但防患,向来不靠‘准’字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是按最坏打算,把活路先铺好。”
帐内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
徐烈迟疑:“若我带兵回撤,云青城这边……”
“当然吃紧。”云凡直接打断,“兵力少了,攻城慢了,伤亡可能多些……可总比后院起火强。”
他略一顿,语气稍缓:“主公授我节制诸军之权,也授我临机专断之责。这一着,就是我的决断。”
徐烈凝视着他,片刻,抱拳垂首:“末将领命。”
徐烈目光微沉,眉梢略挑,仍存三分疑虑。
取证已毕,正是进逼良机。若此刻挥军压上,战果自不待言。
可一旦抽身而走,便得带十万人回防。
十万人……占此地战力整整三分之一。
这一撤,前线部署必然松动;云凡原定的攻伐节奏,更将被打乱。攻势难再凌厉,战机稍纵即逝。
他抬眼望向云凡,静候决断。
云凡迎上那目光,唇角一扬,轻轻颔首。
“你只管回去。庞德所言无误。眼下稳住后方要紧。除非确证萨珊帝国无意东犯,否则不必再调兵。”
语气平实,却字字落定。
萨珊虽未出兵,但边关无小事。先手布防,从来不是多此一举。
徐烈不再多问,当即整军,率十万人拔营北返。原地留二十万,阵势未散,号令如常。
庞德目送尘烟远去,转头便道:“主公,云青城五万人,咱们只剩二十万了……怎么打?”
周遭几员将领齐齐侧目,神色如一。
道理摆在那儿:云青城非打不可。
可对方据坚城而守,四比一的兵力差,终究被高墙抵去大半。守军居高临下,箭矢滚木皆备,硬啃必损筋骨。
云凡听着,低笑一声,抬手在庞德肩上拍了两下。
众人不明所以,庞德只得再问:“主公,总得有个章程……咱们到底从哪下手?”
“慌什么?”云凡反问,“投石车不都在?”
“轰城门?可他们若趁机出城反扑呢?末将总觉得悬。”
云凡摆摆手,笑意未减:“他们不敢出。至今还当咱们三十万全数压境……真敢开城,就是送死。谁傻?”
庞德一怔,随即抱拳:“明白了,陛下。”
云凡点头。局势已明:云青城不是能不能破,而是何时破。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投石车所用石弹,尽数浸火油。此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