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微沉,眉间拧着一股不耐。
多摩纳没按他预想的那样立刻应下条件,反倒让他跑这一趟传话……这差事,本不该由他来办。
云凡抬眼望见张苞,开口便问:“前面如何?”
张苞嗤了一声,下巴朝前一扬:“那帮人骨头硬得硌牙。再拖下去,我带人冲一趟,省得费嘴。”
周遭几位将军闻言,齐声笑了起来。笑声里没有敷衍,倒有几分心照不宣的躁动。
他们何尝不这么想?五十万大军压境,阵列一开,锡兰草原怕是连草根都要震三震。真打起来,哪还用谈?
可云凡只是轻轻摆了摆手。
他看得懂那些人眼里的光……那是刀出鞘半寸、等着号令的亮。
“想打?”他声音不高,却把笑声压住了,“现在打不得。不谈,我们也能赢。可我偏要谈。你们知道为什么?”
他顿了顿,没等回答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。
众人摇头。没人答得上来。
云凡才道:“兵士连着赶了七日急行,攻拔三寨、穿两道隘口,昨夜还有三百多人拉肚子……水土不服,药跟不上。歇三天,战力翻一倍;硬撑着打,折损翻三倍。”
话音落下,几人不约而同地默了。
张苞低头看了看自己甲胄上干结的泥点,又想起昨夜巡营时,好几个老兵靠着旗杆打盹,刀都没离手。
徐烈也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的铜吞口。
原来不是让步,是蓄势。
云凡不再多说,只转向徐烈:“你留一下。”
徐烈一怔,抬眼迎上云凡视线,没问,只等。
云凡直切正题:“伏兵的事,你来说。”
此前不止多尔泰瞧见了那片山坳里的动静。云凡把望远镜递过去,每人轮流看了一回……密林边缘,草色微异,人影藏得深,却挡不住铠甲反光。粗略估过,五千上下,只多不少。
五千人,摆在五十万大军眼皮底下,图什么?
专为截谈判使团?太小题大做。若真是精锐,那背后就一定有更硬的骨头。
“那些穿金银双色甲的,”云凡盯着徐烈,“贵霜境内,谁配穿这个?”
徐烈没立刻答。他眯了眯眼,像是在翻旧卷宗:“都市神威剑客?不像。那批人用的是短刃与链锤,甲色偏青灰。这光……是金甲卫与银甲卫。王都禁军,只护王宫高墙,不出阿姆河以南。”
“哦?”云凡挑眉,“这两支,能打?”
“能打,但不玄乎。”徐烈语气平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