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之间,韩遂心头翻江倒海。
云凡眸光一暖,语气从容:
“将军不必仓促定论,尽可细思。”
“若有所决,差人知会一声即可。”
“我军此来,只为助将军荡平贼寇,还西凉一片清明!”
话音未落,他轻提缰绳,拨转马首:
“子龙,回城!”
赵云抱拳应诺,率众策马随行,扬尘而去。唯余韩遂孤身立于朔风之中,甲叶微响,目光滞涩,恍如被钉在原地。
云凡重返城楼,众人早已按捺不住,围拢上前,七嘴八舌:
“都督,您方才同马腾、韩遂究竟说了什么?”
世人皆知都督善谋,可这般摆明车马的离间之术,真能奏效?
云凡见状,便将前后言语逐字复述一遍。
众人听完,面面相觑,满腹疑云。
魏延皱眉直问:
“都督,万一马腾与韩遂当场互通消息,这计岂不当场拆穿?”
赵云亦沉声附和:
“不错!二人结义多年,一开口,便知真假!”
唯有司马懿与杨阜垂眸静立,良久无言,忽而抬首,眼中俱是骇然之色,齐齐望向云凡。
司马懿深深一揖,声如击磬:
“都督此计,实乃死局之策,无解无破!”
赵云愕然:“何以无解?”
司马懿目光如刃,一字一顿:
“要害只在四个字——独享其功!”
“西凉马腾、韩遂,谁肯俯首称臣?谁愿甘居人后?”
“哪怕猜到对方也得了密诏,也绝不会开口相询!”
“马腾若吐露一字,韩遂转念便疑:他若诏书不同,是试探我?还是欲借我手除异己?”
“韩遂亦然,宁信风不信人!”
“两人纵然碰面,必绕开今日密诏,缄口如封!”
云凡含笑点头:
“正是如此。他二人虽有结义之名,却曾血战沙场,尸骨堆里互砍过三回!”
“旧恨未消,新恩难信——善意一出口,反倒成了毒饵!”
“你揣度我心意,我盘算你打算;你怀疑我设局,我防备你反扑。”
“你知我所想,我晓你所惧;可你更怕的是——我是否在猜你正如何猜我……”
众将闻言,齐齐倒吸一口冷气。
机敏者顿时汗毛倒竖,豁然彻悟——
猜忌一旦落地生根,便如野火燎原,越烧越旺,永无休止!
魏延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