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环视全场,声沉如铁:
“我军虽已击溃敌三万铁骑,但其主力尚存,毫发未损!”
“欲破强敌,须先谋定而后动——战阵之外,更在运筹之间!”
杨阜越众而出,拱手道:
“大都督,敌军现约十万之众,其中精骑恐逾五万!”
“我军尽为步卒,硬撼其锋,无异以卵击石!”
云凡凝眉应道:
“此忧亦是我心头重担。敌骑势盛,我军徒步行军,确难与其正面周旋!”
庞统踏前半步,语调低而锐利:
“都督,敌营不乏能谋善断之辈。仗着骑兵迅疾如风,必避坚城不攻,反取捷径南下!”
“一旦其铁蹄踏进关中,我军纵有千般妙策,亦难挽狂澜于既倒!”
“故而当下要务,并非求胜于野,而是死死扼住其南下咽喉!”
司马懿闻言轻笑,袍袖微拂:
“庞军师所言极是。可敌将既知此长,岂会坐视我军从容设防?”
“若换我统兵,必挥师直扑天水——逼我军两头奔命!”
“若我在天水多留兵马,彼便绕道街亭,长驱直入;”
“若我守军稍薄,彼又可佯攻天水,诱我回援,使我腹背受敌!”
司马懿深知云凡向来器重务实干练之人,更因出身寒微,无门第可倚,要想立足军中、崭露头角,唯有时时争先、事事用心。
所以这一路行来,他谨言慎行,却从不退缩。
云凡指尖轻叩案几,目光沉静:
“眼下我军连同援师,再加冀城原有守军,共计十万!”
“我决意留两万精锐,合原驻两万人马,共守天水!”
“余下六万,由我亲率,星夜赶赴街亭,依山筑垒,凭险固守!”
韦康愕然失色,脱口道:
“都督!敌众十万,浩荡如潮啊!”
“您只带六万出征,岂非以寡敌众、险中求生?”
云凡朗声一笑:
“如何破敌,自有章法,韦主簿不必挂怀。”
“你只需稳守冀城,待我旗开得胜,西凉百废待兴,还仰赖主簿一手擘画!”
韦康心头一震,忙躬身道:
“康才疏德薄,不堪重任,都督竟仍委以西凉重托?”
杨阜亦是一怔。
他原以为云凡初临,必大刀阔斧、撤旧换新,岂料对方竟毫无更张之意?
却见云凡起身,笑意温厚却不失威严:
“西凉经年战火,民疲吏敝。我军取此地,不是为添新乱,而是止干戈、安黎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