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微斗数十四主星,紫薇、贪狼、巨门、廉贞、武曲、破军、七杀、天相、天同、天机、天梁、天府,再加太阳、太阴二曜,共成北斗之局。”
“若七杀、破军、贪狼三颗星,在命宫及其三方四正齐聚呼应,便是‘杀破狼’格局。”
“七杀主生杀大权,握兵柄如执天令;”
“破军主征战不休,一生铁马踏霜雪;”
“贪狼主变数无常,福祸一线间翻覆。”
“而都督命盘之上,三星齐耀——不叫杀星临凡,又该唤作什么?”
云凡眉头紧锁,低声道:
“我自入仕以来,亲手所斩不过寥寥数人,何谈‘杀星’?”
于吉捻须一笑:
“都督真没杀人?”
“天下大势,本与星轨相应;但凡搅动乾坤者,必有主星应命。”
“自都督横空出世,天上已有数颗将星悄然坠落。”
“您未挥刀,却已断其命脉;未动兵戈,已折其气运——这,难道不算诛星?”
云凡脊背一凉,寒意直透后颈。
孙策暴毙、周瑜病亡、孙权早夭、袁术呕血、吕布授首、刘表郁终……这些人,或直接因他而死,或被他逼至绝境。
莫非真如于吉所言,自己身负杀破狼之格?
他沉吟片刻,又问:
“九州万里,星辰浩渺,你们如何断定哪颗星照着哪个人?”
于吉呵呵一笑:
“这是观星察运的功夫。都督若愿学,老朽自可倾囊相授。”
“像邹丫头那样的灵根,十五年可登堂入室。”
“都督悟性过人,十年足可窥其堂奥!”
云凡听得额角微跳——十年?怕是中原都换过三回旗号了!还学星象作甚?
可转念一想,他又追问:
“我不通星学,但也知紫微乃帝星之首。”
“既然我是杀破狼格,那谁又是紫微命格?”
按理说,本该称帝的孙权,或是刘备、曹丕,才该坐拥紫微才是。
于吉仿佛早料到这一问,抚须轻叹:
“紫微之格,百年难遇,故需众星拱卫,方显至尊气象。”
“乱世出紫微,本是定数;可这一场乱局,偏无紫微现世。”
“正因帝星晦暗,辅星争辉,才闹得诸侯割据、烽火连天。”
“更棘手的是——帝座空悬,北方天狼星却隐隐躁动。”
“群星内耗不休,天狼便伺机而起,欲夺紫微之位。”
“一旦天狼吞光,便是山河倾覆、胡尘蔽日之劫!”
云凡听到此处,目光陡然一沉,再望向于吉时,眼神已全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