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噤若寒蝉的街巷,此刻户户推门,人人出门。
城外刀兵交击,城内仇怨清算——那些年遭欺压凌辱的汉家百姓,终于举起锄头与柴刀,将积压多年的血泪,尽数泼洒在南匈奴的脊梁之上。蒲子城,一夜之间成了胡虏的炼狱。
此时,城东一处低矮小院中,
一位眉目清婉、素衣裹身的女子缓步踏出院门,声音轻软却带着几分颤意:
“大娘,外头怎么这般喧嚷?”
她面前那中年妇人满脸红光,压不住笑意:
“蔡小姐,汉军打来啦!”
“就在蒲子城外,正在攻城呢!”
“汉军?”
蔡琰一听,眼波骤亮,唇瓣微启,脱口惊呼:
“当真来了?”
妇人忙不迭点头:
“千真万确!”
“今儿一早,连匈奴兵都在营房里嚷嚷——汉军离城不到五十里了!”
“如今全挤上城墙去了,不是王师压境,还能是啥?”
蔡琰顿时心潮翻涌,喜意如春水漫过堤岸,忙道:
“既如此,咱们快去城门迎接!”
妇人一把拉住她袖角,急声道:
“小姐且慢!外头刀光剑影,咱们妇道人家,莫去添乱!”
“汉军既然到了,只管等他们破门入城便是!”
蔡琰听罢,强抑胸口起伏,双手交叠按在胸前,用力点了点头。
妇人望着她泛红的眼角,也跟着笑出声来。
多少年了啊……
希望早已磨成灰,埋进黄土里了!
谁料,王师真的踏着血路回来了!
老天爷,终究没瞎眼!
欢喜尚未落定,妇人又一拍大腿:
“小姐,咱家鸡笼里还攒着几枚鸡蛋,等汉军进城,我这就煮了送去犒劳将士!”
蔡琰连连颔首:
“该当如此!该当如此!”
话音未落,她忽一顿,转身快步奔向闺房。
那屋子窄小简陋,四壁萧然。
她在床沿蹲下,指尖扒开松动的砖缝,摸索片刻,取出一支金钗——通体素净,唯簪头嵌一颗细小珠粒,在昏光里幽幽泛亮。
她凝视一瞬,毫不犹豫,将金钗滑入袖中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