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斩!”
寒光齐闪,刀锋劈落。
血浪喷涌,顷刻染红城下黄土。
“你——!!!”
利康浑身剧震,双目暴突,难以置信地盯着城下——
这还是汉军?
怎生这般冷酷决绝!
他喉头滚动,厉声咆哮:
“尔敢如此?!”
云凡唇角微扬,笑意不达眼底,声音如冰锥刺骨:
“今日,便以尔等胡血,洗我汉家城门!”
“令明,再押五百上来!”
又是一批人被粗暴推至刑场。
“斩!”
“斩!”
“斩!”
每一声断喝,便有百颗头颅滚落尘埃。
城头之上,利康与数千匈奴士卒面如死灰,手脚发凉。
他们南下劫掠时,杀人只为泄愤,随性而为;
可眼前这支汉军,却像一把淬火千次的刀——
无声、无痛、无迟疑,只等主将一声令下,便精准割喉。
那些被缚的匈奴青壮,早已失了兵刃,更失了胆气,只剩求生本能。
有人开始朝着城墙破口大骂:
“开门啊!”
“快放吊桥!”
“利康你个天打雷劈的!”
“为何不来救我们?!”
与此同时,被押在后方的老弱妇孺也哭嚎震天,哀求利康献城保命。
同族唾骂如鞭,亲族惨死在前,利康的意志正一寸寸崩裂。
此刻他终于尝到了当年汉军守城时的滋味——
那种被自己惯用的手段反噬、束手无策、进退皆是深渊的绝望。
“魔……魔鬼……”
他牙齿打颤,喃喃自语,身子抖得如同风中枯枝。
“首领!杀出去!”
一名匈奴勇士双目赤红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城头数千胡骑已被族人鲜血激得目眦尽裂,只待一声号令,便要跃马冲杀。
利康猛地转身,朝城下嘶吼:
“无耻汉贼!竟使这等卑劣毒计!”
可这怒吼非但未能慑敌,反倒惹来汉军一阵沉默的嗤笑。
云凡静立马上,目光如刃,扫过城头每一双惊惶的眼睛——
心中毫无波澜。
胡人如狼,驯之以恩,反遭撕咬;
唯以刀锋迫其低头,方肯伏地舔舐残羹。
东汉那套怀柔之术,非但没能教化蛮夷,倒把自家脊梁磨得越来越软。
这些草原上的狼群,信奉的从来不是道理,而是谁的刀更快、血更热、心更硬。
当年攻破长安,他们连腐烂牛马尸身都拖上战场,任其溃烂生疫,硬